“好。”
“别乱跑。还有,给我带杯咖啡。冰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林远在人民广场站了十分钟,然后坐地铁去马当路。到了之后,他站在地铁口旁边的树荫下等。周围都是人。上海的夏天又闷又热,空气像一床湿棉被,严严实实地罩下来。
一个小时后,小新的电话来了。
“你在哪个出口?我到了。”
“2号口。”
“过来了。”
几分钟后,林远看见小新从对面马路走过来。她穿着一条浅色吊带裙,戴着墨镜,手里拎着一个很小的包。看见林远,她摘下墨镜,快步走过来。
“你这个死鬼。”她上来就给了林远一个拥抱,“偷偷摸摸来上海,是有什么奸情?说来听听。”
林远没力气和她拌嘴。
“找个地方慢慢说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我家吧,就在旁边。我妈知道你来了上去打个招呼。”
“下次吧,我就这样两手空空去也不好。”
小新看了他一眼,表情很快收了:“你脸色不好。走,去我朋友那。”
她带林远拐进一条小马路。路不宽,两边是梧桐。走了五分钟,进了一家很小的咖啡馆。门口摆着几盆绿植,玻璃上贴着手写的菜单。
老板是个短发男生,三十岁左右,穿件白T恤。看到小新,从吧台后面走出来,两人很熟络地行贴面礼。
“哟,这位是?”老板看看林远。
“我朋友。”小新说,“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哦——”老板拖长音,笑得意味深长,“你居然还有‘最好的朋友’。可以啊。”
小新给了他一拳:“你话怎么这么多。去,给我做杯咖啡。”
两人坐下。老板很快端来两杯水,又回吧台忙去了。
林远低着头,说不知道从哪说。
小新也不催他。她喝了口水,等了一会儿,才说:“你知道吗,我最烦你们金牛座就是这样。每次都是这个不知道、那个不知道。嘴比什么都紧。”
“那你还和我做朋友。”林远说。
“还不是看在你颜值。”小新理直气壮,“狮子座是颜控,你不知道?”
林远没笑。他抬起眼,看着小新,说:“我和沈清和好了。”
小新愣住了。
三秒。
“和好?”她像没听清,“你再说一遍?”
林远把深圳发生的事说了。从711到海边,从沈清道歉到韦恩是Gay,从沈清关机到海景酒店那一晚。他说得很慢,像在给自己梳理。
小新听完,放下杯子,转身朝吧台喊了一声:
“给我来一杯espresso!刚打的!我要浇他头上。”
老板从吧台后面探出头,看了眼小新的脸色,一句话没说,缩回去了。
“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。”小新把脸别向窗外,“我就问你。苏夏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