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株草药,叶片呈心形,边缘有锯齿,根茎呈淡黄色。
"黄芪,性温,归脾肺经,中品,补气升阳。"苏清晏平静地说。
记录的弟子点了点头:"下一个。"
第二味,是一块矿石,呈暗红色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。
"丹砂,性微寒,入心经,中品,安神定惊,亦可用于书写密档。"
第三味,是一朵干花,花瓣呈白色,花蕊呈淡黄色。
"白及,性微寒,归肺肝胃经,下品,收敛止血。"
苏清晏一味一味地辨认过去,速度不快不慢,每一味都能说对名称和属性,但在品级和用途上,偶尔会"记错"一两个——不是太偏门的灵药,她都能辨认;太偏门的,她就装作不认识。
这是她的策略。基础灵药全对,显示她有一定功底;偏门灵药认错,显示她的见识有限。这样综合下来,就是一个中等偏上的水平。
灵药辨识持续了半个时辰。苏清晏辨认了三十味灵药,对了二十六味,错了四味——错的都是比较偏门的。
这个成绩,在考生中属于中等偏上。
"灵药辨识通过的,明日参加炼丹实操。"陈长老宣布,"今日考核到此为止,明日辰时,在这里集合。"
考生们三三两两地散去。苏清晏跟着人流往外走,刚走出演武场的大门,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。
"苏清晏。"
苏清晏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叫她的,是那个青衫见习弟子。
他站在演武场的台阶上,手里拿着那卷名册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"你今日的灵药辨识,错了四味。"青衫见习弟子的声音很淡,"其中两味,是史官一脉的旁门灵药。普通杂役,不可能认得这两味——即使认错了,也不可能错得这么精准。"
苏清晏的心跳猛地一提。
她的指尖微微收紧,但面上纹丝不动。
"这位师兄说笑了。"她的声音很平静,"我一个杂役,哪知道什么史官旁门灵药。不过是碰巧猜错了而已。"
青衫见习弟子盯着她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像冬夜里窗纸上的一点霜气,转瞬就散了。
"碰巧。"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"好吧,就算是碰巧。"
他把名册卷起来,夹在腋下,转身往演武场里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"明日炼丹实操,小心一点。"他的声音飘过来,很轻,"你的灵根下品,炼丹时炉温控制会很困难。如果实在撑不住,就放弃。保住命,比什么都重要。"
说完,他走进了演武场,身影消失在门后。
苏清晏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她的腕间流云纹的位置,还在微微发烫。
那个人知道史官旁门灵药。他知道她认错的那两味是什么。"你的灵根下品,炼丹时炉温控制会很困难"——下品灵根确实不适合炼丹,他说的是实话,但语气里的关切,不像是对一个普通杂役该有的。
但他为什么要提醒她?
他是谁?
苏清晏想不通。但她知道明日的炼丹实操,不会那么简单。
她拢了拢衣袖,转身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。
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她的路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