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他用银簪作为引子,引出了更多的"证据"。
"这根银簪,是你的吗?"玄清子问。
苏清晏沉默了片刻。
她不能否认。银簪上的芍药花,是她亲手刻的,整个主院不会有第二根一模一样的。如果她否认,宗主只要让人去查,就能查到银簪是她的。到那时候她就是欺瞒宗主,罪加一等。
"回宗主,是弟子的。"苏清晏说,"弟子的银簪,上个月在藏经阁整理时掉了。弟子找了很久,都没有找到。没想到会在宗主这里。"
玄清子盯着她看了几息,然后从案几上,又拿起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株灵药。
通体碧绿,叶片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苏清晏的呼吸,几乎停住。
九幽玄冰草。
那株灵药是九幽玄冰草。
"这株九幽玄冰草,"玄清子说,"是赵长老的人,今天上午,从你的丹房里搜出来的。"
苏清晏的脑子,嗡的一声。
九幽玄冰草,是禁药。
宗门规定,私藏九幽玄冰草,按私炼禁丹论处,轻则废除修为,重则当场格杀。
而这株九幽玄冰草,是从她的丹房里搜出来的。
她的丹房里怎么会有九幽玄冰草?
答案只有一个。
赵元明栽赃的。
他派人偷偷把九幽玄冰草,放进了她的丹房里。然后,他再派人去"搜"出来,作为她私藏禁物的证据。
银簪,只是引子。
真正的"禁物",是这株九幽玄冰草。
赵元明这一招,又狠又毒。
私藏九幽玄冰草,是重罪。只要坐实了这个罪名,赵元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,把她抓起来,严刑逼供。
到那时候她是不是史官遗孤,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她私藏禁药,罪该万死。
苏清晏的指甲,掐进了掌心。
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。
"回宗主,"她抬起头,看着玄清子的眼睛,"弟子的丹房里,从来没有过什么九幽玄冰草。弟子只是一个下品灵根的旁听弟子,连普通的灵药都买不起,怎么可能私藏九幽玄冰草这种禁药?这株灵药,一定是有人偷偷放进弟子的丹房里,栽赃弟子的。"
玄清子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"栽赃?"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"你说,有人栽赃你?"
"是。"苏清晏说,"弟子请宗主明察。弟子的丹房,平时只有弟子一个人使用。但昨天晚上,弟子回丹房拿东西的时候,发现丹房的门锁,有被人撬动过的痕迹。弟子当时没有在意,现在想来,应该就是那时候有人偷偷潜入了弟子的丹房,把九幽玄冰草放了进去。"
玄清子盯着她看了几息,然后从案几上,拿起了第三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碎木片。
"这是你丹房的门锁碎片。"玄清子说,"赵长老的人,搜出九幽玄冰草的时候,也注意到了门锁被撬动过。他们把这块碎片,一起带了回来。"
苏清晏的脉搏,微微加快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