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布利多教授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端着一杯蜂蜜茶。凤凰福克斯栖息在他肩头,金色的尾羽在壁炉火焰的映照下,流转着柔和的光晕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校长面前整整齐齐摆放着四份羊皮纸文件,每份封口处都盖着一个魔法部印章。“啊,下午好,请坐。”邓布利多抬起头,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愉快的光芒,“要来点滋滋蜜蜂糖吗?今天的这批似乎格外有活力,差点把糖罐的盖子顶飞。”“不用了,谢谢您,教授。”四个人略显局促地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。邓布利多微笑着,将四份文件分别推到他们面前。烫金的标题在羊皮纸封面上闪闪发光:《霍格沃茨特殊情感调研小组正式委任状》“看来魔法部的官僚机器偶尔也能高效运转一次,”邓布利多语气轻松地说。“你们提交的‘学术交流与古代契约研究’申请已经获得了正式批准。你们将以这个名义,在即将到来的假期,前往布莱克家族的祖宅格里莫广场12号,进行为期两周的实地考察与研究。”“考察研究什么,教授?”罗恩小心翼翼地翻开文件,里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法律术语让他瞬间头晕目眩。“主要课题,是那座古老宅邸中可能残留的、与情感能量相关的古代魔法痕迹。”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张困惑的脸庞,最终落在哈利身上,“当然,也包括你们最近在某张特殊地图上观察到的那些不同寻常的连接线。”哈利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邓布利多放下茶杯,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,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。“在你们踏上这段旅程之前,有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,我必须告知你们。”仿佛为了强调,福克斯在他肩头发出了一声鸣叫。“你们一直在对抗的那个东西,那个让霍格沃茨近期人际关系变得有些戏剧化的源头,它并非无名的恶作剧魔法。它有一个古老的名字:希格斯帕拉之契,或者,更通俗地被称作‘渴爱魔镜’。这是一件上古魔法造物,其历史可能超过一千年。”赫敏·格兰杰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抽出了羽毛笔和笔记本。“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”邓布利多继续道,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去。“它可以呈现为一面镜子、一本厚重的典籍、一个雕花的盒子,甚至是一幅肖像。它的核心能力,是感知并‘汲取’极端强烈的情感,无论是炽热的仇恨、坚固的友谊、激烈的竞争、无悔的忠诚、深沉的遗憾,还是噬骨的愧疚……任何足够浓烈的情感能量,都是它的食粮。然后,它会依据其自身简单而固执的逻辑,试图重塑现实。”“它如何重塑?”哈利忍不住追问。邓布利多伸手从桌上的糖罐里取出一块滋滋蜜蜂糖放入口中。他咀嚼了几下,声音因此显得有些含糊。“按照最蹩脚的、三流廉价爱情小说的逻辑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品味糖果的甜味,也像是在斟酌用词。“它很饥饿,需要情感能量维持自身,同时又异常愚蠢。它无法理解人类情感的复杂性,只会粗暴地将探测到的一切强烈互动,强行扭转向它唯一认可的正确模板。于是,激烈的敌对可能被扭曲为别扭的调情,深厚的忠诚被曲解为盲目的痴恋,沉重的愧疚则被放大为病态的依恋。它不分对象、不论场合、更无视关系原本的性质。它只知道:这里有强烈的情感波动,必须被修复成爱的模样,或者说它所以为的爱的模样。”“所以麦格教授突然研究起情侣毛衣的花纹,斯普劳特教授对着毒触手唱摇篮曲,还有……”哈利的声音卡了一下,快速瞥了一眼德拉科,“……还有其他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,都是因为它在重塑现实?”“正是如此。”邓布利多颔首,“而且,它通常需要一个主宿主,一个情感特别强烈、能为它提供主要养料的人或源头。”老校长的目光忽然飘向窗外。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色,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时间点上。“有时候,”他的声音变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古老的秘密,“最荒诞、最疯狂的魔法背后,驱动的恰恰是一颗最孤独、最渴望被理解的心。”很快,邓布利多转回头,眼睛里重新盈满了温和睿智的笑意。“这件危险而古老的物品,多年来一直被尘封在布莱克家族的老宅的某个角落,无人触动。但最近,它被意外地激活了。”“被什么激活的?”罗恩急切地问,身体前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