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章以色事他人
她不想连这股劲也给憋没了,到时候她就真成行尸走肉了。
这些日子以来,因为心中还未屈服于霍斯城,她总安慰自己,她还是原来的姜烟,只不过迫于形势不得不卑躬屈膝而已。
但是转念一想,她却又觉得自己与从前大不相同,谈吐跟容貌无异,但是那股气质却早不复存在了。
已经被苦难打磨干净了,她从前身上总有股引人入胜的妖娆跟优雅,而今只剩下弱柳扶风般的虚弱跟凄苦。依然是美的,可是总是不一样了。
柳盈见她如此,也觉得可怜,“是因为祁越吗?”
姜烟道:“不是,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。”
等到柳盈走了,姜烟才想起她问的问题,为什么她会这么问?
又为什么戴着墨镜在室内,这一切都像是绳结,圈圈绕绕纠缠不清,在姜烟的脑子里不断的搅和。
姜烟却想到一种可能,也许柳盈知道她跟祁越之间的事情。
一语惊醒梦中人,姜烟坐起身来。
那如此一来,说明柳盈是故意带着祁越来见她跟霍斯城的,目的是什么?
姜烟从前提防着柳盈,总觉得自己应该小心谨慎点,可一想,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,干脆同她交起心来,倒也没什么异样,更无甚亏损。
反而多了个知心好友。
但是现在看来,柳盈似乎对她是有敌意的。
从前她就看出,柳盈对霍斯城有意,又听到她无意中提起自己跟霍斯城的相遇,便猜想那种情况下,面对霍斯城的仗义出手,她身为女子又怎么可能不动心?
但是见她也对自己也和和气气的,姜烟久而久之也就不甚在意这档子事了。
却不想而今这柳盈竟然跟她耍起这种心眼子,还真让人嗔目。
对于柳盈此人,姜烟也想着还是疏远一些吧,交浅言深对谁都不好。
不多时,霍斯城来了,他看着姜烟正躺在**,道:“今天好点了?”
姜烟道:“嗯。”
她现在对霍斯城的态度就是如此,她问一句她答一句,总之她不会忤逆他,也绝对没法做出奴颜婢膝的样子讨好奉承他。
霍斯城道:“姜烟,你非要这个样子,受苦的是你自己,反正日后我也不会让你走,你不如就顺着我的意,又能委屈你什么?”
姜烟不说话。
她也想干脆就这样好了,可是她总是放不下身段,她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。
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可怕,自己竟然会觉得应该顺从霍斯城,毕竟他有时候对自己还是很好的,只要她顺从他,对他好点,说两句好听的,他什么都会依着她。
姜烟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惊慌。
她生活在霍斯城的阴霾之下太久,以至于忘记了她也是一个人,活生生的人,她并不依附任何人而存在,她就是她自己,她不需要依靠谁,也不需要取悦谁,她能够自食其力,并不需要做以色侍人的活计。
是霍斯城非要把她逼成这样,非要让她成为他的掌中之物,非要让她学一些阿谀奉承的姿态,讨好恭维他。
这一切都是霍斯城的错,她是被逼迫才会变成这样的。
这不应该是她生活的样子,她不想过这样的人生。
再说,以色事他人,能得几时好?昔日芙蓉花,今成断根草。
她不想被当成一个物件,更不愿意讨好屈服自己痛恨的人。
这就是姜烟不愿意的理由,但是她不会说给霍斯城听。
他这种人,就算听了又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