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个时候付连歧抓着自己的包站起来。
“别,坐,坐。”尉迟奖比划她坐下。
付连歧还摆了几秒的架子,歪头看他,然后才回到位置上。“要是这信息不值钱,您亲自获取就好了,找我干嘛呢?”
“小喻啊,哎小喻,你看你姓喻,我姓尉迟,咱这缘分多少还是有一点的,对不对?”他继续他的厚脸皮发言。
“啊,有,有。”付连歧不耐烦地回他。“喻”是她外婆的姓,她不怎么讨厌,她讨厌的是这种比较方式。
这家西餐厅付连歧根据林隽的意见先选好的,菜名也直接发给了尉迟奖,让他先点上。
不知道是来的太早,还是西餐厅做得太慢,前菜甜点一个都没上,只有硬邦邦的面包和不要钱的柠檬水。
两个人坐在这里,付连歧只能听他说话。
“关于顾衎我也有点问题要问问你。就是顾衎他有几个女性朋友,又有几个是知道他那个爱好的?”
问了点警方问过、无关痛痒的。“几个我不知道,他的爱好我隐隐约约知道,他好像有指导过别人关于遥控车的问题。指导内容我不知道。这些话我和警方说过,跟你在这里说不出什么新鲜的。”
“那他遥控器玩的,是车吗?”尉迟奖再问。
这个问题警方没有问过她。“那还能是什么?哦,船,无人机。”
“他没有拿出来炫耀过吗?”
“说得也是。我的徒弟把所有能找到的遥控器碎片都找到了,但看起来不像是市面上常见的玩具车的遥控器。我以为你会知道点什么,毕竟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,他说不定露出来过。”
“没有。如果只是他常规的实验之类的,哪有露出来给人看的必要?他真要做什么,也只会让特定的人知道,而不是我。”付连歧这么回答。
她记得,警方说过拼出来的遥控器像是改造过的,不过最终改造成了什么样子并不确定,只是有碎片上有些打磨之类的痕迹。
“你不是他特定的人啊?”尉迟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八卦。
付连歧“啧”了一声。“我的眼光也不能差成这样。”
“也是啊,你跟你老板好像关系不错。刚才我都看见了。”尉迟奖似乎有些惋惜。
付连歧垂着眼,没有接这句话。
终于上了前菜。
“哎……这种分几个菜的西餐我有多少年没吃了……”尉迟奖小声说。
正经西餐付连歧是在认识林隽之后才吃过。来这里之前他还给她“再培训”了一下。不过这家餐厅的也并不是非常古板,她只是为了方便选了一个套餐,包含了开胃菜、汤、小份沙拉、主菜和一份甜点。她在尉迟奖面前不需要保持进餐礼仪的正确。
汤也先后上来了。
“哎,说点别的。我最近啊玩了新的,也是要请教你一下。”
尉迟奖又翻开了手机图片。
“这个,《悬崖林木》,为什么凶手每杀一个人就要在悬崖的坡上种一棵树呢?”他指着截图中的一句话。
付连歧叉起一颗焗蜗牛,“忏悔吧,在悬崖上种树又危险,死了就死了。”
“哎,但说这是错误答案。”尉迟奖惋惜地说。
“要不然就是这树本来就适合在悬崖上生长,第一棵长在那里了,后面也就索性种那里。其他不知道了。”
付连歧感觉他就是想套更思维扭曲的答案。
尉迟奖翻了会儿手机再挑选一下,然后吃了两口他的鸡尾杯。
“那还有这个,《猫之泣》,既然威胁的对象是视障人事,那为什么除了放猫的嘶叫声之外,还喷上猫形状的黑影?动作这么大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吗?”
“虽然我想说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威胁的对象是视障人士……其实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让一些可能出现的痕迹,比如血迹或油渍不明显。”付连歧慢吞吞地回答。
“但是鲁米诺反应完全能测出来,这个说法是不是太勉强了?”
“但这就是设定的答案,我玩过。”付连歧冷冷地回答。
气氛一时有些尴尬,这时主菜、汤和沙拉接连上来了。
付连歧一言不发吃菜,切牛排的手非常利落,就像带着恨意。尉迟奖吃的是鱼,也在小心把鱼刺和鱼肉部分分开。
自己差不多吃饱了之后,付连歧才再开口:“有话就明说,借着本子说话真不嫌恶心。”
“诶,小喻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