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一口气逃出来有八十多里了,估计东胜军怎么也不可能追到这里来了。
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和轻松。把刚才的紧张、害怕、恐惧都抛到了一边,尽量舒展四肢,让自己累到快断的双腿得到一些休息,恢复一些力量。
种师道也由两个将军,搀扶到一块大青石上坐下,把军医叫过来给他处理伤口。
一路逃亡到现在,种师道根本没时间,也没那个条件处理伤口。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这样的好机会,最要紧的事就是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的。
当众人七手八脚,帮种师道把盔甲脱掉,去掉衬衣之后,众人这才看到。
只见一条足有一尺长的大口子,从种师道的胸口一直延伸到了小腹。
伤口也足有半寸,现在只有一层薄薄的肉皮连着。只要薛魁的刀再深入一点,就直接把种师道给开了膛。
身上的盔甲,算是救了他一命,不然他早就一命呜呼了。
军医小心翼翼地把沾在种师道身上的血衣给撕掉,疼得种师道一阵的龇牙咧嘴。但现在条件有限,他也只能强忍着了。
等把血衣去掉后,军医用水壶里的水,轻轻地把伤口清洗了一下,然后上了一些金疮药。
可因为伤口太大,血向外涌的太多,那药面向上一洒,就被血水给冲掉了。
没办法,军医只有拿出针和线,先把种师道的伤口给缝合了起来。
缝合的过程中,疼得种师道紧咬牙关,面目狰狞,头上那黄豆粒大的汗水,如雨点般就掉了下来。
这时候,他不由得想起了三国时的关羽。关羽刮骨疗毒的时候,应该比他这还疼,那是怎么抗过来的呀?
想到关羽的刮骨疗毒,也许是心理作用,种师道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也小了一些。
在把伤口缝合好之后,军医这再上金疮药,才没被鲜血冲刷掉。
现在也没有那干净的布了,只能把种师道以前的战袍给撕成一条条的,把伤口给包扎了一下。
他这边的伤口刚包扎好,就听到喊杀声四起,薛魁率领着东胜军,又追杀了上来。
倒在地上浑身无力的宋军,怎么也想不到东胜军竟然还有力气追杀上来。从三更交战到现在,难道他们一点不累一点不困吗?难道他们都是铁打,不是娘生爹养的血肉之躯吗?
可现在他们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,紧急之下,身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力量,支撑着他们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这时候,东胜军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,为了活命,他们不得不拿起自己的兵器,和东胜军再次大战了起来。
“气死我了,我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。”看到东胜军又追了上来,种师道不由得从大青石上一下子蹦了下来,震得伤口的血再次喷涌了出来。
然后,种师道一个趔趄,若不是旁边有人扶助了他,他根本就连站都站不住了。
“大帅,不要和他们打了,我们还是快撤吧!”他身旁的那几个将军,带着哭腔向他说道。
现在他们又累又饿,浑身使不出一点的力气。再加上种师道的伤那么重,这还怎么和人家东胜军打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