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京尘在心里暗暗腹诽:冯老师您把我想说的都说了,我还需要说什么?
“大家好,我是宋京尘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他无奈笑笑,又简单说了一遍。
温和清亮的声音似清风徐来,戛玉敲冰,又似汩汩山泉,染绿了山间,温润了心田。
少年单肩背书包,身穿简约的白色短袖。
面容白净,眉眼深邃且立体,微微勾唇的模样令人心动。
用“立如芝兰玉树,笑如朗月入怀”来形容安安合适。
见到这位转校生的真容后,众人一头雾水。
怎么看都不像是把肖霖打成鼻青脸肿的人,脸上甚至连伤口都没有。
那些传言更像是添油加醋的谣言。
新同学由内而外散发的温和气质,跟不良少年这四个字压根不沾边。
连说话都是带着温柔,怎么可能主动去打架?
甚至有可能是肖霖把他惹急了,才逼迫他下狠手的。
在新生介绍完之后,冯晟压下班级里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他安排座位:“班长,举一下手,新同学坐你旁边。”
那是一个临近过道的位置。
靠窗坐的裴烟晚闻声,从习题册中抬头,举起左手,与新同学对视一眼。
缕缕阳光透过玻璃,打在她的侧脸,又映进瞳孔里,辨不清眼底情绪,乌黑发丝也浸没在金色之中。
如同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纱,朦胧又神秘。
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,宋京尘有一瞬的晃神。
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,礼貌颔首以示友好。
目光偶然扫过同桌的耳垂又迅速转移,立即坐下。
安顿好一切,冯晟开始上课,这节课主要是讲上周末留的卷子。
裴烟晚发现新同学刚来,什么也没有。
她把自己的卷子放到两张桌子中间,示意和新同桌看一张。
靠近对方时,似乎可以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,混杂一丝清冽的气息。
不知为何,只觉得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。
一旁的宋京尘放好书包,看见自己桌上的半张卷子,轻声道谢,假装认真听课。
他最不擅长的科目就是语文,看似是在认真听讲,无非是换个方法神游而已。
冯晟讲题时瞄了一眼,本来还在感叹宋京尘总算用心学语文了。
结果,下一秒,他就看到这样一幕——裴烟晚好心用手肘碰了碰自己的新同桌。
宋京尘睁开眼,掩口打了个哈欠,继续左手撑头,眼盯卷子,姿态懒散。
他转了转左手的黑笔,好似这么做可以清醒一点。
好嘛,原来刚刚那是在睡觉,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,不该有那么多期待。
这下让冯晟又坚定了要去家访的决心。
下课铃声响起,冯晟刚好讲完,没有拖堂,班里又热闹起来。
在询问过裴烟晚后,宋京尘起身前往教务处领校服和复习资料。
从三楼走到一楼,他总感觉有人好像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