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裴烟晚迅速递给张雅晨一个眼神。
后者立刻会意,点点头。
裴烟晚拦下她:“外面下雨了,你带伞了么?”
祁溪雪有些震惊。
刚刚下课还是好好的,这阵雨果然说下就下。
那扇玻璃门外,已然是洒落的秋雨,淅淅沥沥,寒风拍打在玻璃上。
将伞递过去,裴烟晚柔声道:“这个给你,先应应急。快上课了,别迟到。”
祁溪雪问道:“那你怎么办?”
裴烟晚笑笑:“有雅晨在,没事。”
闻言,祁溪雪接过那把伞,道完谢,转身离开,步伐再不加快真的要迟到了。
待人走远,张雅晨凑过去,小声道:“你俩好像很熟的样子,怎么没听你提起过?”
“去年在文艺晚会上聊过几句。”
裴烟晚想起去年在礼堂后台,那是第一次见到祁溪雪。
少女精致美艳的五官,与优雅出尘的气质融合得恰到好处。
令她想起一个人,也如此一般,将不合理内化为合理。
那张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瑕疵,骨相与皮相十分完美。
如同出鞘的刀刃,却没有强烈的压迫感,柔和的气质却中和了所有锋利。
她表演的节目是大提琴,身穿一件黑色晚礼服,自信又大气。
第一眼,裴烟晚就在感叹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生。
完美的五官与完美的身材,一样不缺。
当祁溪雪前来打招呼时,裴烟晚才反应过来。
准备室只有寥寥几人,她还指了指自己。
不知道那声“嗨”是不是真的对自己说的。
祁溪雪莞尔一笑,告诉她,刚才的架子鼓表演很酷,也很好看。
两人你一句、我一句,浅聊了片刻。
那时的裴烟晚性格活泼,不害怕也不抗拒与陌生人讲话,更何况还是同校同学。
她很愿意和别人聊天。
直到祁溪雪上台,她们才止住话题,一个上台,一个回班。
就在裴烟晚回忆这件事时,张雅晨和她说了一声,自己跑去借器材。
站在原地,裴烟晚愣愣地点头。
没注意到宋京尘正朝这个方向走来。
紧接着,耳边响起嘭的一声。
猛然回神,裴烟晚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,慌乱中抬头,呼吸微微一窒。
面前紧绷的下颌与冷白的侧脸,已然映在她的瞳孔里。
顺那道目光望去,裴烟晚的视线落在篮球上。
顺势落到跑来捡球的学生身上,以及站在远处的熟悉身影。
脑海里快速搜索一遍,裴烟晚想起来这人是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