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山雨欲来（第4页）

竹筒炸开，却不是烟雾，而是一道响箭，冲天而起，在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花。

“有埋伏！”疤脸汉子脸色一变。

但已经晚了。四周传来弓弦声，箭如雨下。同时，地上忽然冒出无数绊索、陷阱，那些人猝不及防，纷纷中招。

沈青从林中冲出，一刀砍翻一个，直奔疤脸汉子。疤脸汉子想逃，被阿水带人围住。一场混战，不过一刻钟，十几个人全被制服，死了三个，剩下的都受了伤，被捆了起来。

尚慈站在一旁，看着沈青浑身是血地走过来，心里一紧：“你受伤了？”

“小伤。”沈青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看向那些俘虏，“说，王含在哪儿？有什么计划？”

疤脸汉子咬牙不答。尚慈走过去，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瓶，倒出些粉末，撒在汉子伤口上。汉子惨叫起来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。

“这是腐骨散，沾上伤口，会慢慢腐烂，直到见骨。”尚慈平静地说，“你若不说，就慢慢烂死。若说了，我给你解药。”

汉子疼得满地打滚，终于崩溃：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王含在会稽城外的山庄里……他……他勾结了当地的几个土司，准备秋收后起事……现在……现在在筹备粮草、兵器……”

“有多少人？”
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大概……大概有几千人……”

沈青和尚慈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几千人，在岭南这偏远之地，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。

“还有呢？”沈青问。

“没……没了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了……”汉子哭道，“求你们……给我解药……”

尚慈给了他一包药粉：“外敷，三日可愈。但记住，若再为恶，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。”

汉子千恩万谢，带着人走了。沈青没拦，让他们给王含带个话——岭南，不是他能染指的地方。

回到寨子，天已大亮。沈青将问出的消息告诉苗老，苗老脸色凝重。

“几千人……我们寨子才百来人，怎么挡？”

“挡不住，就不挡。”沈青沉声道，“苗老，您带着寨子里的人，往深山里撤。我和尚慈留下，拖延他们。”

“不行！”苗老断然拒绝，“你们是我们寨子的恩人，我们不能丢下你们。”

“不是丢下，是保存实力。”尚慈开口，“苗老，王含的目标是我们，不是寨子。你们走了，他不会追。等风头过了，你们再回来。若我们都死在这儿，寨子就真的完了。”

苗老老泪纵横，最终点头：“好，我们走。但你们……一定要活着。”

“我们尽力。”

三天后，寨子里的人收拾了细软，往更深的山里撤去。只留下沈青和尚慈，还有自愿留下的阿水等十几个青壮。

“沈教头，尚先生，我们跟你们一起。”阿水说，“寨子是我们的家，我们要守到底。”

沈青看着他们年轻但坚定的脸，最终点头：“好，一起守。”

寨子空了，静了。夜里，沈青和尚慈坐在瞭望台上，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林。

“怕吗？”沈青问。

“不怕。”尚慈摇头，靠在他肩上，“沈青，能和你死在一起，我不怕。”

沈青搂紧他，没说话。远处，夜风吹过山林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无数亡魂在哭泣。
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
但他们不怕。只要心中有要守的人，要护的义。

也因为彼此在，家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