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东走到陆承宇和赵磊的面前,俯视三人,目光扫过神色慌乱的两人,轻声开口:“你们不要害怕。何猛三人肆意妄为,这件事我定会严惩不贷,给你们一个公正的交代。”
话音刚落,他方才柔和的气场骤然一冷,语气冷硬,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:“但你们也要记住,船上有船上的规矩,不可随意僭越。往后若是再贸然插手他人私事,就算是我,也绝不会护你们周全。”
许知鸢还未从他的警告中缓过神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何猛面无表情地拖着江驰的脚走上甲板,何二和何柱拖着大砍刀,跟在两人的身后。
江驰还没死,眼睛无神地看向许知鸢的方向。他的嘴巴一张一合,血沫顺着嘴角流出,却发不出任何声响。喉管被残忍地割开,伤口处汩汩冒血。衣服上全是破洞,破洞底下没有一块好肉,呼吸的间隙可以看到翻开的皮肤下的黄色肌肉组织。血滴落在甲板上,形成几道红色的拖拽痕迹。江驰明显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,只能靠轻微地扭动身子来引起大家的注意。
许知鸢扭过头,不愿再看到江驰痛苦的画面。就算把他从何猛三人手中救下,按照他现在的失血状态,也活不过十几分钟。
咚的一声,许知鸢听到有重物被扔进了大海。他向船头的栏杆处望去,何猛三人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随后往楼梯方向走去。他连忙向跑向船头,只看到海面上泛起一圈细碎的涟漪,转瞬平复,仿佛一条性命从未存在过。
何东挡在楼梯口,当即开口,下令惩戒何猛三人,要治他们肆意杀人的毛病。
此话一出,何猛对着何东,声音撕裂地吼着:“只不过是个外人!杀了便杀了!船上死的人还少吗?凭什么罚我们!”
何二和何柱也拒不认罪。三人并肩站定,齐齐摆开架势,甚至抬手想要推开眼前的何东。一道魁梧的身影骤然上前,挡在三人的身前。是一直守护在侧的何西。
何猛三人本就蛮横惯了,见有人阻拦,当即一齐扑上。何猛蓄力挥拳,直砸何西面门;何二侧身抬腿,踹向他的腰腹;何柱绕道他的背后,伸手就要钳住他的胳肢窝。三人配合默契,招式凶狠,带着常年在船上厮打搏杀的狠戾,妄图以多欺少逼退何西。
但在何西面前,三人的凶悍招式如同三脚猫功夫,破绽百出。他身形稳如磐石,动作却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他侧身轻巧避开何猛的重拳,左手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胸口,力道沉猛,瞬间将何猛顶得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后退。
不等何二的腿踹至腰间,何西右手抬手,精准扣住对方的脚踝。手腕猛地发力翻转,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节脆响,何二瞬间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甲板上,抱着脚踝左右翻滚,再也无力起身。
后方偷袭的何柱尚未近身,便被何西反手一掌劈在后颈,力道精准又狠厉,何柱直直瘫倒在地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全程不过瞬息之间,没有多余缠斗。何猛三人的凶悍,在何西绝对的实力压制下荡然无存。
彻底制服三人后,何西面无表情,从容取出备好的粗麻绳,俯下身子,层层捆紧何猛三人的脚踝。绳索紧实不留半点松动余地,随后反手发力,将三人尽数倒吊在船头栏杆外侧,海风呼啸,将三人狼狈的身形吹得轻轻晃动。
三人倒挂在栏杆外晃荡不休,当场厉声咒骂,字字句句都冲着七人而来。
许知鸢走到三人面前,阴阳怪气道:“省点力气,别骂了。乖乖认错,说不定还能少挂一会儿。”
何东自始至终神色漠然,直到到了正午用餐时间,他才让何西将倒挂在栏杆外的三人放了下来。麻绳解开,三人踉跄起身,脸上布满倒挂充血的狰狞红痕。何猛站稳身形的第一时间,便朝着四人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
许知鸢并没有与禾猛三人过多纠缠,而是朝着餐厅走去。按照清晨的分工,沈砚一早便独自前往船长室寻找线索,可直至用餐时间过后的一个小时,他还没有过来。众人深知锈海的残酷规则,在这里,无故失踪等同于提前宣判死亡。
仅仅过去一天半,八人小队直接减员三人。死寂的餐厅里异常压抑,人人面色凝重。
许知鸢率先开口,安慰众人道:“大家先别默认最坏的结果。沈砚只是失踪,未必就是死亡。你们也都清楚,沈砚的第六感远比我们都敏锐,他估计是察觉到了什么,所以就藏了起来。”
其余人闻言,开始逐一交换半日探查所得的线索。
林畹缓缓说道:“顾言三人,和我们一样都是贯。按照对方的说辞,离开这艘邮轮、回归现实世界的必要条件,大概率是何氏两兄弟回到何家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