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鸢指着林畹的鼻尖,吼道:“我们昨天说的算什么呢?算我的自作多情?还是算你的出尔反尔?”
他的余光看到,陆承宇的头微微倾斜,左手撑着腮帮子,一副坐等好戏上场的模样。
林畹紧闭双眼,胸腔起伏两下后说道:“我们只是暂时的队友,请你不要越界。”
许知鸢深呼吸一口:“既然这样,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,好聚好散吧。”
他坐下身子,闭上双眼,扭过头不愿再看林畹。食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他将眼睛掀开一条细缝,模糊间看见苏清禾正垂着头,和陆承宇在低声交流。
没过多久,陆承宇站起身来,许知鸢连忙把眼睛闭紧。他感觉到陆承宇正在往两人的方向走来,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许兄弟、林兄弟,吵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“我看你们现在情绪也不太稳定,强行组队只会让局面更加紧张,拖延调查进度。不如这样吧,我和许知鸢组队,苏清禾和林畹组队,分成两批去调查。”
许知鸢强压下心中的窃喜,随后猛地睁开双眼,假装不耐烦地说道:“我可以,反正我是一刻都不想和他待了!”
林畹撇了撇嘴:“说得谁好像愿意和你搭档似的。”
陆承宇看向许知鸢的方向,咳嗽了两声:“好了,我们现在出发,不要耽误行程。”
许知鸢跟上陆承宇的步伐,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最上层甲板。甲板视野开阔,没有半个人影,完美避开了暗处可能潜藏的视线。
陆承宇背靠在船头的护栏上,没有开口,只是静静地望向天空。
许知鸢埋怨道:“陆哥,不瞒你说,我实在没办法认同林歌疯狂的想法。”
陆承宇的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哦?你们闹掰,总该有个理由。刚才我不便多问,现在不妨说说。”
“昨天晚上,他私下跟我提了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。”许知鸢按照昨天编造的剧情娓娓道来,“他打算明天一早,在九个船员的餐食里掺入足量安眠药。等他们陷入昏迷后,逐一绑架,逼问回何家岙的线索。我当场就否决了,先不说下药绑架的操作难度有多高,一旦事情败露,我们两个人会直接成为众矢之的,在这艘船上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刻意加重语气:“既然今天已经当众闹翻,我也没必要再替他隐瞒下去。万一他真的按计划行动了,我提前和你通个气,也好提前做准备,及时撇清关系,保证自己不被牵连进去。”
陆承宇垂眸,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,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响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许知鸢问道:“不说他了,越想越觉得心累。对了,陆哥,我们两人今天先去排查哪些区域?”
陆承宇依旧没有给出明确答复,嘴边带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许知鸢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疏离,于是主动往前递了台阶:“如果你暂时没有头绪,或者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,尽管吩咐,我全力配合。”
陆承宇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,缓缓开口:“这两天,你有没有找到比较关键的线索?”
许知鸢表面装作毫无防备,坦然告知:“昨天我们往下逐层排查,找到了监控室。只是那扇门是专属的感应门禁,没有对应的权限卡片根本无法解锁。”
“门禁卡。”陆承宇低声重复一遍,“整艘船掌握核心区域权限的,只有何东和何西,秘钥必然在他们兄弟身上。不如现在就去两人那边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寻到突破口。”
许知鸢立刻点头应下,装作全然依附对方的模样。两人逐层往下,最终两人在娱乐室找到了两人。何东、何西在木质棋桌上相对而坐,禾西的棋力远不及兄长,他抓耳挠腮,另一只手捏着黑子迟迟没有落下;对面的禾东双臂抱胸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,眉宇间满是对弟弟拙劣棋艺的嫌弃。
陆承宇没有直接上前搭话,而是绕到禾西身后,俯身静静地观察棋盘局势。没过一会儿,他伸出手指,接过了禾西手上的黑子。
仅仅一步棋,直接扭转了濒临崩盘的颓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