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长长喔了一声,折中道:“好吧,大侠姐姐醒了。”
你感觉床榻向下陷了一下,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你额头:“还没退热,再睡一会儿。”
眼皮还是好重,你费力地睁开眼,终于看清女人的面容:“魏姨……我小师兄……”
赵承宗抢先道:“娘说他伤得特别重,一时半会儿——啊!”
“性命无虞。”魏芷昔温柔地拍了拍你的脸,“你放心。”
小孩幽怨地捂着脑袋,又同你说:“还有个姐姐特别担心你,守了三天三夜呢,一个时辰前才被我们赶回去休息。”
你不顾周身的剧痛要起身:“我、我去看一眼……”
魏芷昔将你摁住,不由你分说:“魏姨从来不说假话,他伤比你重些,此刻还没有醒。宫里最好的太医在那儿,不消你来回折腾自己,你若倒在那儿,他们还得分心。安分睡一会儿,等好些你我带你去看。”
你脑袋有点发懵:“太医?”
“官家和府尹大人这几日时不时便来看你,小家伙,人脉挺广。”魏芷昔说,“他们这会儿上朝去了。”
或许是疼得太厉害,你好像麻木了:“……怎么会牵扯到赵大哥和晋公子?”
魏芷昔听着你的称呼挑了下眉:“你那位任姑娘——罢了,晚些让她自己和你说,睡吧。”
你的确疲累得厉害,就这么在一室安神的香味中枕着不安,沉沉合上了眼皮。
再睁开眼天已经黑了。
不知道小师兄怎么样了?
盈盈在你榻边趴着,听见你叫她一骨碌坐起来,摸摸你额头又摸摸自己的:“终于不烫了。”
没等你开口说话,她便叽叽喳喳道:“好大侠,你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们多久!你们两个浑身上下都是血脸白得像纸一样,可吓人了!啊!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!我是受命来盯着你喝药的!你别担心,方才我去看过,他脸色也好多了!大夫嘱咐了不许你乱动,但我猜你肯定要去看,你乖乖喝药,一会儿夜深人静宜做坏事,我偷偷带你去!”
你在她的帮助下半坐起来,接过那碗温热得正好的药,先向她道了谢:“盈盈,多谢。”
盈盈弯弯眼睛,叉着腰豪气万丈道:“我们是朋友嘛!应该的!”
朋友。
是了,若没有朋友,这一路你和小师兄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。
这实在是个很美好的词。
你垂下眼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山里?”
盈盈在包里捣鼓了一会儿,翻出一枚柳叶刀和一张字条递给你:“喏,就是这个,那天夜里嗖一下飞过来钉在我家桌子上——你病好了要给我赔张新的哦!然后——”
她看到你拿着字条的手在发颤,停下来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是寒姨。”你突然有点想哭,“是她的字。”
可她既然在你身边,甚至能送信给盈盈叫她去救你,为什么她自己不来呢?为什么躲着你?
“好大侠。”盈盈伸手在你眼前晃了晃,“你还好吗?”
你微微侧开脸,将眼角的湿润拭去:“嗯,你接着说。”
盈盈:“我刚刚说到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