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行。”耿靳思松一口气,三秒后又抬头,“我靠不是!这他妈是重点吗!”路昱航早走了。陈向维难得见这位破防发疯,两条长腿搭在桌沿笑得肩膀直抖,手肘捣捣耿靳思:“赶紧往群里散消息啊,谁在外头,拦一下,别一会儿给咱乐队整上法制新闻了。”不怪陈向维兴师动众,这种缺德事儿路昱航真能干出来。别看他平时懒懒散散的无所谓,情绪挺稳定,但要把他逼急了,他比谁都丧心病狂。-淙夏拎着两盒赵青提给她带回来的小熊饼干,看到群消息时推开栅栏门准备进院子,正好撞见路昱航出来。白t黑裤,戴帽子,背着潮牌联名的黑色斜挎包,个高腿又长,冷着张酷到要死不活的脸,抄着兜往外走,搞得跟国际男模出街一样,三十五度的天,他周遭气温零下八度,随机冻死一个路人。路昱航也看见她,表情不变,脚步不停,径直冲着她就来了。一副找她算账的架势。淙夏打招呼的手停在半空,见势不对想闪人。被路昱航长臂一伸,拎住后衣领,再扣住她肩膀反转向自己,摆弄小鸡仔似的轻轻一推,淙夏后背抵上粗壮的荔枝树,他左手顺势撑在她脸侧,拦住左边出路。淙夏眼神瞄向右边,下一秒他右手握上木栅栏,又堵死。——出现了,壁咚!一行硕大弹幕顶在淙夏脑袋上,她抱着两盒饼干弱弱地被笼罩进路昱航投下的影子里。男生单眼皮垂睨着她,表情挺冷静,语气称得上斯文有礼:“选吧,姜淙夏。”“被我揍一顿,或者跟我聊聊。”……必然是第二个。在哪儿开始在哪儿结束,两人聊天的地点仍选在昨晚喝酒的露天小酒摊。海面晚霞斑斓,尚未彻底降温,环海公路的夜市没有开始,小酒摊客人寥寥,路昱航在天幕底下随便找了个位置,这次没有坐对面,用脚勾过一把挨着的椅子坐下。他看得太紧,甚至不让回家,淙夏两盒饼干又拎到酒摊,放去桌上的时候,随口找话题破掉一路冰封的氛围:“耿靳思说你要剃猫。”然后摘掉路昱航的棒球帽,看了几秒,又给他戴回头上,“……哪家理发店干的?我去给你望风。”其实她在开玩笑,路昱航长这样,什么发型都不可能难看。路昱航完全不搭理她的烂梗,往后靠着椅背,双手环胸,长腿在矮桌下无处可放地大刺刺朝两边敞着,冷眼审问面前的畏罪潜逃人士:“说,你到底想怎么样。”他那张脸冷下来真挺唬人的,饶是淙夏在赵青提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,仍然被他盯得一阵发虚。她垂着脑袋,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,声音小小的:“我没想怎么样呀……”又拿眼角瞟他脸色,稍微提高点音量,“就是,如果我说,我昨天晚上喝醉了,你会骂我么?”你他妈喝鸡尾酒也醉?路昱航无语地朝别处瞥一眼,又瞥回来,语气冷淡:“不会。”“我直接一脚给你踹海里。”这么凶。“汉高祖说了,君子动口不动手。”“刘邦说这话的时候项羽亲他了吗?”“……”他摆明要她一个准确的态度,淙夏也不想继续推来扯去。她牙尖咬了咬唇瓣,抬起眼帘直视向路昱航,坦言直白地道,“我不想谈恋爱,但我有点喜欢你。”路昱航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她前半句的‘不想恋爱’,还是后半句的‘有点’,只觉得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在突突跳。喜欢上这货,心跳还没一百八,血压先一百八了。他不动声色深呼吸,确定自己没理解错:“你想跟我玩儿暧昧?”不是。淙夏张了张嘴,又觉得解释出来的理由在路昱航听来也许会很牵强,她抿住唇,没有否认。路昱航冷着脸拒绝:“不可能,想都别想。”“哦,”淙夏就知道他会这么说,低着头,手指继续画圈,随之抛出自己想了一整晚的话术,“昨天亲你那下,别放心上。”……姜淙夏。你到底懂不懂。那他妈是我初吻。海风徐徐吹,路昱航安静片刻,平平淡淡地答应了:“行啊。”隔开几桌的人三三两两聊着天,他放下抄在胸前的手,两手握住她椅子两侧的扶把,略一施力连人带椅拉向自己,淙夏一惊,抬眼的瞬间被他倾身低头吻在嘴角。淙夏心跳蓦地乱拍,还未做反应,唇上传来一阵刺痛。淙夏嘶一声,难以置信睁大眼。——他居然咬她!“还你的,别放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