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祁浩被噎住,顺着路昱航的话想了想,居然挑不出毛病。“我去,”他越品越觉得有点东西,抬手搭上路昱航的肩膀,“你挺会啊弟弟,这没谈过十个八个,练不出来吧?”路昱航无语地看他一眼,把调好音的乐器还回去,拎起贝斯包背上左肩,和阿k打声招呼:“走了。”阿k快钻进乐谱里:“嗯嗯明儿见。”刀思霏从路昱航刚刚开口,就盯着他看,直到人背着贝斯走远,她还在盯,边盯边摇头,啧了一声:“赶紧来个妹妹收了他吧,天赋异禀……他这样的,长大要么变成对女朋友唯命是从的超级恋爱脑,要么变成万花丛中过的无敌大渣男。”刀思霏说到这,越想越生气,右手握成拳‘梆梆梆’地锤上一旁阿k的肩膀,“靠,为什么他不谈姐弟恋啊啊啊啊!”连挨三拳的阿k:“……”你再这样我都不太想谈异性恋了。-正门人太多,路昱航最近总被围堵,乐队粉丝或者单纯客人,找他要合照和签名。被迫妥协几次后,路昱航果断决定换条路走。之前在各种音乐演出场所,除掉活跃气氛和必要的队长talkg环节,路昱航很少主动发言,把粉丝互动的空间腾给徐霁宁和陈向维,这两人是ariesle固定抗推位。演出结束后路昱航消失得更快,不给粉丝任何围追堵截的机会,偶尔收收信,绝不收礼物,导致他‘液体猫’的外号从颐云实验表白墙,一路流传到微博超话和粉丝群。不过他本人没有公开账号也不关注网络舆论,对此毫不知情。现下两个固定外交发言人不在,路昱航又实在懒得社交,戴上棒球帽和口罩,背着贝斯大步流星地抄近道,走杂物间后门。他脚踝好上八九分,不用支拐,本就穿得一身黑,又遮住脸,囫囵扫过去只能望见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,喉结突出得明显,高大身形往夜色中一站,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拽哥气场,贝斯包让他背成一把唐横刀,特像冷酷无情的黑衣侠客。有几个专门为他来的粉丝在不倒翁等了很久,带着礼物想上去搭话,被他这幅架势唬得踌躇不前,互相推搡,谁也不敢过去,最后拿出手机远远录了两段视频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十一点二十八分。淙夏骑着小电驴准时抵达不倒翁。最近姜家果园开始第二茬采摘,雇来的人手不太够用,淙夏抽出白天和晚上路昱航驻唱的时间段,有空就去帮忙。青石板巷子太狭窄,淙夏把车停在巷口,自己跑进来。一扫昨日蔫巴巴的乌云状态,兔子又变回活蹦乱跳的多巴胺兔子。淙夏今天穿了青柠色的日杂风衬衫和芭乐粉裙子,夜风随着跑动灌入裙摆,层层叠叠地蓬松绽开。路昱航突然就知道蛋糕裙为什么叫蛋糕裙——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块新鲜切开的芭乐小蛋糕。小蛋糕跑到他面前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,往上一窜一窜地踮脚和他对视:“路昱航,快点快点,要关门了!”“……”路昱航看她这状态就知道她想干嘛,“今晚也去?”“当然!”环海公路的新华书店最近在办开业两周年庆祝活动,店内消费满十元即可参与刮刮乐抽奖。一等奖送八百元现金附赠若干名著,二等奖送大熊玩偶附赠若干文理综题册,三等奖送若干初高中试卷。路昱航合理怀疑,书店老板是借着周年庆在搞店内大扫除,这一波奖品抽出去仓库干净多了。但淙夏抽得很起劲。她以遛狗为由一天逛上五次‘小二环’,路过书店自动拐弯。骑士那么热爱出门的大e狗,被她遛得扒着地板死活不肯再挪动。然后淙夏的目光就从累瘫的骑士牌小狗饼,转向靠在卧室门口喝水看戏的路昱航。路昱航莫名其妙搭上贼船,被迫坐在小电驴的后座,被淙夏风驰电掣地一路红绿黄灯载去新华书店。淙夏要求不高,她目标是二等奖,一米五的大熊玩偶,奈何实在差点运气,刮了五次全是感谢参与。淙夏:“我命由我不由天!”唰唰唰第六次。感谢参与。淙夏扭头:“路昱航,我感觉你的命更好一点。”“……”我命好也不能用来刮刮乐吧?路昱航半信半疑,随便从一堆抽奖卡里选中一张,递给淙夏。淙夏埋头苦刮。老板在边上嗑瓜子,瞧见刮出的几个数字,意外:“呦,真中了。”淙夏忙问:“几等奖?”“四等。”老板拍掉手上瓜子壳,“八十块钱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