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太麻烦,就不必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您留下地址,我们会送去。”
贝克先生报出住址,随后十分小心地拿起那只鹅。他把纸包调整了一次,确认不会碰到门框,才再次向我们道谢。
福尔摩斯没有立即让他离开。
“对了,您原来的鹅是在哪里买的?”
“阿尔法酒馆。”
“您在那里买鹅?”
“我们几个人每周存一点钱。到圣诞节时,酒馆替我们购置。”贝克先生说,“平常拿出那一点钱不难。要到节前一次付清,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今年也是这样?”
“今年还多了一批,说是大都会旅馆通过供货商让出来的。酒馆主人认为那一批更肥,让先来的人挑。”
“您挑了一只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有人替您挑吗?”
“没有。我自己拿的。”
“挑选时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贝克先生想了一会儿。
“原来脚上系着一截红绳,后来解掉了。我怕路上与别人的弄混,又写了一张给我妻子的卡片,绑在鹅脚上。”
福尔摩斯从记事本里取出那张小卡片。
“这一张?”
贝克先生看见上面的字,笑了一下。
“正是。”
那是他进门以后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“她每年都笑我,说不过是从酒馆提一只鹅回来,何必还郑重写上她的名字。”
哈利抬头看了看我。
我想起了上午关于帽子有没有人清理的讨论。
福尔摩斯把卡片递给贝克先生。
“那么,这个也请收好。”
***
送走来客以后,哈利问,能不能把鹅的其余部分也一起送去。
“我已经答应了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“还有那只新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如果彼得森太太已经扔掉了呢?”
“我们可以买到做汤用的东西。”
孩子想了想,这才点头。
哈德森太太恰好端着晚饭进来,听清以后,接过了贝克先生留下的地址。
“我会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