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雇主在十一点以前就见到了他。
“那么,为什么没有人早些时候查到?”我问。
福尔摩斯将地址记下。
“他们先问了谁偷东西,才问谁在什么时候走过后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现在还来得及换个顺序。”
查鹅的去向,比查人的去向更加费事。
厨房的账目记录了数量,却没有给每只鹅单独编上身份。所幸,人人都对那一批圣诞食材有些印象,尤其记得它们在最后一天被如何分配。
有几只留给旅馆,有几只经供货商送往酒馆,还有一只原本被要求单独留下。
“谁要求的?”福尔摩斯问。
厨师翻过一页。
“沃德先生。”
我的朋友的铅笔没有停。
“他说留给谁?”
“没有说。只说下午来取。”
“那只鹅有什么记号?”
“脚上系了红绳。”
“后来呢?”
厨师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被一起送走了。那天下午忙得很,收货的人把几只放到同一处。旧绳子又都剪掉了,换成供货商的记号。等沃德先生回来问,已经分不清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生了很大的气。”
厨师将书页往后拨。
“我告诉他,阿尔法酒馆收到的那批里可能有。他就问了地址。”
福尔摩斯抬起头。
“您确定?”
“当然确定。为一只鹅,值得发那么大的脾气,谁都会记得。”
***
接下来,我们去了阿尔法酒馆。
酒馆主人证实,有一位衣着体面的先生在圣诞节后打听过那批鹅。他自称替家里寻找一只拿错的礼物,尤其在意脚上的绳子。
“可我哪里知道。”店主说,“来的都是交过钱的熟客,谁先到谁先挑。有人抱着就走,有人留下喝一杯。”
“您记得他的样貌吗?”
他描述了一个瘦削的男人,讲究的衣领,以及说话时总像在吩咐人办事的语气。
这些都与沃德相符,却还远远不足以逮捕一个人。
福尔摩斯没有急着回旅馆。他又去核实了霍纳下一处工作的时间,随后请莱斯特雷德派人留意秘书的行踪。
我们手里已经有了一条新的路线:
宝石在圣诞前夕失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