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先生便提出,可以请一位真正的警察来,帮助大家理解这份文件。
他们因此告辞。
“您所说的半个钟头?”
“包括在街角等候的时间。”
“出来的先生叫什么?”
“女仆叫他诺顿。”
他的描述,与我们在布里奥尼寓所门前看见的人相符。
福尔摩斯把经过记在另一张纸上,放到阿什面前。
“请签名。”
“有这个必要吗?”
福尔摩斯将原先的报告移到旁边。
两张纸并排放着。它们记载了同一个上午,却显然只有一张有机会得到事实的支持。
过了一会儿,阿什拿起了笔。
*
回到贝克街时,我先听见三颗栗子掉进纸盒的声音。
哈利正跪坐在椅子上,面前摆着上午留下的线轴与细绳。哈德森太太的糖罐已经获释,重新履行它比较传统的职责。
孩子拉动绳子。
纸盒缓缓升离桌面,停在桌沿的高度,又稳稳落下。
“第三次了。”他宣布。
“祝贺你。”我说。
“都是这样。”
他很郑重地强调这一点,显然认为有些成功必须先排除魔法,才值得拿给福尔摩斯看。
我的朋友脱下手套,走到桌边。
“记录呢?”
哈利推来一本练习册。
纸上画了滑轮、绳子和一个与实物相比显得十分端正的纸盒。下面列着三次成功的时间。
福尔摩斯看完,没有说话。
孩子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最上方的空白,取过铅笔,补上一行:“第一次:糖掉了。”
“现在就完整了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“失败也要留着?”
“否则,下一次你会认为它一直很好用。”
哈利不大情愿地将那一行描深。我忽然觉得,阿什先生如果幼年也曾被要求做这样的记录,我们今日的工作或许能够轻省一些。
桌子的另一端还摆着一页姓名练习。
“哈利·波特”被写了许多遍,有的字母规规矩矩,有的尾巴拖得很长,最后几行则潇洒到了需要作者亲自解释的地步。
“你在练什么?”
“签名。”
“我看出来了。为什么?”
“成年人签名都不太像写字。”
我看向福尔摩斯。
他正在拆信,似乎没有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