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也需要另行准备。
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。
我猜他又想起了昨晚那双可能变大的手。
“还有制备时间。”韦伯女士说,“这不是早晨生火,中午就能装瓶的东西。从头准备,需要很长时间,通常得有一个月左右。”
福尔摩斯拿过纸。
哈利放下牛奶杯。
“可是头发是星期一才丢的。”
我与福尔摩斯都看向他。
他显然在昨日几次进出客厅时,听见了比我们以为的更多的东西。
“今天才星期五。”孩子补充。
“头发可以在最后加入。”韦伯女士说,“预先熬好的药液,可以用来变成不同的人。”
哈利想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他可能先有药,后来才决定变成谁。”
“是的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他在笔记本上另添了一行。
此前我们查的是一件本周发生的窃案。
现在还需要查一份更早就可能存在的存货。
它也许由服药的人亲自熬制,也许来自一位愿意收钱、却不愿多问用途的药剂师。
照片仍是一张照片。
围绕它转动的钱与人,却已经伸进了另一套商店、账簿和人情往来之中。
韦伯女士喝了口茶。
“如果您今天打算见服药的人,最好有懂魔法的人在附近。”
“我正准备请您帮这个忙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连这句话都等到我先说。”
“我希望得到专业意见。”
“您已经得到了。接下来是我的时间。”
福尔摩斯取出笔。
我十分欣赏他们最后仍然需要讨论酬劳。经历过几件超出常识的事情以后,一份可以逐项说明的账单,竟能给人带来某种安慰。
*
离开前,哈利又看了看那座壁炉。
此时火焰已经恢复成普通的颜色。一只铜壶挂在上方,壶嘴轻轻冒着蒸汽。
店里的报纸仍在动。
有人用魔杖敲了一下洒出啤酒的桌面,酒渍迅速消失,只留下杯子底下一圈没有被擦到的痕迹。老板看见以后,又拿布擦了一遍。
哈利看得很认真。
出门时,他主动同黑披肩女人说了再见。
女人有些惊讶,随即也向他点头。
街上的冷空气扑来,普通伦敦的声音重新围住我们。车夫正在劝那匹马移动,而马似乎对他的理由持有保留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