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笑着打趣:"那当然了,妈妈不得善待孩子啊?"
下课铃响过三巡,走廊一次一次从喧嚣归于寂静。粉笔在光柱中跳完最后一支舞,午间铃终于炸响。
书包拉链声与脚步声混成一通,年轻的少年们冲出校门。
知青和那个抱着书的少女并肩走出了校门——回家吃午饭。
知青的余光正好看见祁豫和祁无忧同一个中年女人,共同上了一辆车,那个鬓角有白丝的中年女人全程警惕,眉眼与两姐妹有七分相似。
知青按耐住心里的疑惑,继续听若余聊那本《倒数五分钟的告别》。
她实在不解这次若余为什么如此迷恋这本…但是还是在旁边笑着倾听。
若余忽的说:"你有没有觉得,活着有时候像在看别人的故事?"
知青愣了一秒,心里那条空荡荡的走廊似乎多了些什么,可她不愿多想,迅速用段子岔开。
若余见其闪烁其词,啪地把书按在知青手心,表情庄重的活像是在移交传国玉玺:"务必读完,一个字不许跳。"
"啊?"知青愣了0。0001秒,噗嗤一笑,"至于吗你?"
她只是盯着那本书,勉强地扯了扯嘴角。缩进袖口里的手指节,攥得发白。
知青不知道的是,那本书的最后一页,少女早在去年春天便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——
那天后,日子像是被谁按了重播键。一个月,三十天,校园里的梧桐叶从碧绿转向微黄。
知青每天走着相同的路,看着图书馆的灯依次亮起、操场上的身影被晚阳拉长。
校园还是那个校园,可她知道,一个月后落叶会铺满小径。
——
夕阳把影子拉的老长,知青和若余告别后拐进巷子。外婆家的木门半掩,炊烟混着柴火香从门缝钻出。
院里的老槐树树叶落了一地,那槐树啊,似是把整个巷子光阴都藏在枝干里头了。
她推门进去,外婆正往灶肚里添柴,回头笑笑,招呼着饭快好了,让她先去写作业。
知青笑应后回到自己的房间,书包落地,门从里面关上。她几步走到窗边的书桌落座,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。
知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表情完全放松——眼神空洞,手再一次摸了摸左手手腕。
——
明月高悬,暖黄的顶灯下,少女的桌上还放着一盏小台灯。那台灯是外公中秋节送的,三档调节,采用月和玉兔的设计。
知青注视了那盏台灯许久,才从书包里掏出那本中午时若余硬塞进手心的书。
不知何时,书封面的中间多了一行用红笔写的字。
"你有多久没有感觉到痛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