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。没力气,拍在苍玦手背上软绵绵的,像挠痒痒。苍玦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让谢临心里发毛。苍玦低头,嘴唇贴在谢临脖颈侧面,烙铁旁边那一小片皮肤。谢临的身体瞬间绷紧,手指攥紧床单。“你刚才喝了我的血,很多。多到你的身体会记住我的味道,记住我的体温,记住我的心跳。”“闭嘴。”“你的血管里流着我的血,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告诉我你还活着,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告诉我你在我身边。”谢临咬着牙,偏过头,盯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。苍玦的嘴唇从他脖颈滑到耳侧,含住他的耳垂。谢临闷哼出声,那股酥麻从耳垂炸开,顺着脖子往下爬,爬到脊椎,爬到腰眼。苍玦松开他的耳垂,直起身,低头看着他。苍玦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,扣住他的大腿,往两边分开。谢临的腿猛地并拢,苍玦的膝盖挡在中间,合不上。“你要干什么!”谢临的声音又尖又哑。你在质问我?苍玦没有回答。他低头,嘴唇贴上谢临大腿内侧,就在上次咬过的那两个牙洞旁边。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,因为紧张和羞耻泛着淡淡的粉色。谢临的腿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“苍玦”声音带上了哭腔。苍玦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,尖牙抵住那层薄薄的表皮,没有刺进去,只是抵着。那种即将被刺穿的恐惧比疼痛本身更让人崩溃。谢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一滴,两滴,顺着眼角往下淌,滑进头发里。苍玦抬起头,看见他的眼泪,眼神暗了一瞬。伸手,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。“哭什么?”“我没哭。”声音哑得不像话。苍玦盯着他看了几秒,低头,吻住他的嘴唇。嘴唇贴着嘴唇,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加深。舌尖抵开唇缝,探进去,尝到他嘴里残留的血腥味和眼泪的咸味。谢临没有躲,没有回应。闭着眼,任由苍玦吻他。苍玦吻了很久。久到谢临的嘴唇从干裂被磨得发烫,久到那股血腥味在两人嘴里慢慢变淡。苍玦松开他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交缠。“你是我的。从血契落下的那一刻起,你就是我的。”谢临睁开眼,对上那双赤金色的眼睛。眼眶还是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嘴唇被吻得红肿。他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,只是看着苍玦,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、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苍玦的手从他大腿上移开,扣住他的腰,把他翻过去。谢临脸朝下被按进枕头里,后背暴露在苍玦眼前。浴袍彻底散开了,从肩膀到腰际全露在外面,脊椎的线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。苍玦低头,嘴唇贴着他后颈,沿着脊椎慢慢往下滑。谢临把脸埋进枕头里,手指攥紧床单,浑身发抖。苍玦的嘴唇停在他腰窝的位置。谢临闷哼出声,身体弓了一下,又落回去。“苍玦”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哭腔。苍玦的手从他腰侧伸过去,扣住他的小腹,把他整个人捞起来,按在自己怀里。谢临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快得不正常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震动。苍玦的下巴搁在他肩上,嘴唇贴着他的耳朵。“今晚,你是我的。”他的手从谢临的小腹往上滑,掌心贴着皮肤,经过胸口,经过锁骨。谢临闭着眼,咬着牙,身体在发抖。烛火跳动了最后一下,熄灭了。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暗红色微光,把两个人的轮廓模糊成一片。………谢临醒来时,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过。暗红色的微光从窗户透进来,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。盯着床幔看了很久,意识慢慢回笼。谢临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。昨晚的记忆一段一段往回涌。地牢,铁桶里的血,苍玦手指上那滴暗红。然后扑上去咬住,吸,疯狂地吸。后面的事情模糊了,只记得苍玦抱着他走回寝殿,记得苍玦的嘴唇贴在他后颈上。谢临把枕头攥成一团,砸在床柱上。枕头软绵绵地弹回来,落在他脸上。他抓住枕头,又砸了一次。枕头还是弹回来,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旁边。“废物。”谢临骂了一句。门被推开了。苍玦走进来,手里端着什么东西。他换了一身深色的常服,领口扣得很整齐,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的布条。昨晚被谢临咬出来的伤口,已经包扎过了。谢临看了一眼那圈布条,别过脸,盯着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