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彭泽庵虽想尽早回去,但光广仍是一副兴致正浓的样子。
没过多久,这两人也厌倦了猜拳,本以为他们要开始规规矩矩地喝酒了,谁知这两人竟促膝长谈起来。
他们谈论的话题不外乎武家政治、公卿的价值及如何拓展海外生意等,貌似都是一些关乎大局的问题。
宗彭泽庵也坐起身来,倚着柱子,闭着眼睛听他们高谈阔论。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,可脸上却时不时露出一丝冷笑。
此时,光广突然喊了一声:“咦!近卫先生何时走的?”绍由也从玩乐中清醒了过来。
“连吉野太夫也不知所终了!”
“真是岂有此理!”
光广对着角落里打瞌睡的灵弥嚷道:“把吉野叫过来!”
灵弥揉了揉眼睛,随后来到了走廊。她来到光悦和绍由的房间,向里面看了看,只见屋里只有一个人。不知武藏是何时回来的,此时,他正静静坐在白晃晃的烛灯旁。
六
“啊!您何时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呀!”
听到灵弥的声音,武藏答道:“刚回来。”
“从刚才的那个后门?”
“嗯。”
“您去哪儿了?”
“外面。”
“是去约会吧!我去告诉太夫——”
听到她老成的话语,武藏不由笑起来。
“人怎么都没了?他们都去哪儿了?”
“他们都在那边,和寒严先生、和尚一起玩呢!”
“光悦先生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大概回去了吧!如果光悦先生走了,我也要回去了。”
“不行!一旦来到这儿,未经太夫同意是不能走的。您要是一声不吭就走了,不但会被大家笑,就连我也要挨骂的。”
武藏竟对灵弥的玩笑之词认真起来。
“反正您不能就这么走了,请在这里等我一会儿。”
灵弥出去没多久,宗彭泽庵就走了进来,估计他是从灵弥口中得知武藏在这儿的。
“武藏,怎么了?”
他拍了拍武藏的肩头。
“啊”这一声惊叫可非同小可,武藏根本没想到灵弥说的和尚就是宗彭泽庵。
“好久不见了!”
武藏即刻起身,双手伏地行大礼。宗彭泽庵一下握住武藏的手说道:“这儿是风月场所,就不必如此多礼了。听说你和光悦一起来的,怎么没见他人哪?”
“也许去了其他地方。”
“找一找吧!然后你们一起过来。等会儿结束了,我还想和你好好聊一聊呢!”
宗彭泽庵一边说着,一边打开了隔壁的纸门,只见有个人躺在被炉里睡着了,周围还围了一圈屏风。在这个雪夜里,能如此尽情享受温暖的人只有光悦。
武藏和宗彭泽庵看他睡得很香,没忍心叫醒他。这时,光悦睁开了眼睛,看到眼前的两个人,显得非常吃惊。
问过原因之后,光悦说道:“如果那边只有你和光广公卿,我们就叨扰一下吧!”
随后,三人一起来到了光广的房间。
此时,光广和绍由已经玩得差不多了,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欢乐过后的寂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