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出差前一天,辛莹在沙发缝里找到了一女人内裤,黑色蕾丝系绳三角内裤,上面还有已经干了的白色分泌液。
拖地时也拖出了不少好东西,一只辛莹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赤色珍珠耳钉,价格不菲,是万逢秋几个月工资才勉强买得起的,还有一条白色丝袜和好几只用掉的避孕套,看到这些,辛莹不仅笑出声来,真是多此一举,再往深处扒拉,玩得五花八门。
她以平常心看待,收拾出来,统统扔进垃圾桶。
晚上六点半,万逢秋打来电话,让她帮自己收拾明天出差的行李,告诉了她今晚加班,很晚才会回去。
辛莹不吭声,他也没给她说话机会,交代完就挂了。
急促的挂断声衔接的是另一通来电。
来电显示,不失所望是周钦言。
周钦言在公司门口眼睁睁看着万逢秋搂着一个女人上了车,女人里里外外被万逢秋的爱意包裹,从头到脚充斥着对辛莹的不忠。
他真得万般感谢万逢秋,他要是不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烂到让人发指,他周钦言也不会那么容易见到辛莹,让辛莹对他颇有好感。
想到这里,他将电话打给辛莹,电话被对面人接起,他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辛莹:“怎么了?”
周钦言:“有时间吗?”
辛莹:“嗯。”
周钦言:“我想去万由小吃街逛逛,你愿意陪我一起吗?”
万由小吃街邻近镇上,离公司相隔甚远,离她家也是。
辛莹:“嗯!”
周钦言:“我去接你。”
辛莹:“不,街坊邻里会看见的,我搭公交过去就好。”
辛莹坐公交,周钦言路上也好给辛莹买些东西,他应了声“好”对面便给电话挂了。
周钦言一路把车开得缓慢,这些年来他步履匆匆急着把一切都尽快做到最好,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注意街边形形色色。
开在街角的蛋糕店,如今改卖文具,垃圾箱旁的渔具店改成了吉他店,还有常年爆满的小面馆,今时今日也没了,再往前开,逐渐陌生,明明走过成百上千次的路,如今一瞧,像初来乍到的外地人。
路遇花店,他忽然想起辛莹,辛莹最喜爱向日葵。
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在喜欢。
他怀揣忐忑不安进到店里,要了几束向日葵。
带着满腔的心思,明知辛莹做的公交会比较慢,他却一路风驰电掣,比她早半个小时到达。
他在脑子内失神想着,辛莹看到会怎么样,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惹她不高兴,会不会让她想起之前的种种不快,会不会她如今已经不喜欢了,再或者如今的她讨厌这些。
他这么想着,浑然不知辛莹已经走到他的车窗前敲响车窗。
周钦言回过神,下车,将花从副驾驶拿出,拿给辛莹,他的不安被辛莹尽收眼底。
辛莹接过那向日葵,没有表现出惊讶,欣喜也是没有的,她确实已经不喜欢了,之前喜欢只是听说向日葵可以给人带来好运。
不过她瞧着周钦言还是露出了笑容,发自内心,他笑周钦言明明是个开公司,做大生意的脑子怎么在这种事情上那么笨拙,有点可爱了。
万由小吃街满是烟火气息和他第一次带自己去的地方截然不同,好像辛莹只属于这里。
特别接地气的方言,虽然有点听不懂但不影响他们正常交涉,周钦言一只手帮她捧着向日葵,空着的一只手等着辛莹主动牵起。
辛莹跟乱入花丛的蝴蝶一般,根本看不到那只手。
他瞧着眼前的辛莹,有些恍惚,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暑期的某天,他们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年,只是做了个可笑至极,极具荒唐的噩梦。
辛莹东跑跑西转转,时不时往后瞅瞅周钦言,见把他甩得太远,转身牵起那只被忽视很久的手。
今天的运动量对于长时间没有走那么多路的他,有点累。
辛莹却乐在其中,他不想扰了兴致,将疲倦掩下。
辛莹一路都在撞人和被人撞,周钦言实在看不下去,揽过她的肩膀,就这么搂着,状似恩爱情侣。
见辛莹没有表现出不适,周钦言的手又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