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几秒钟,祝安宁又开口,“林白,你没有义务做这做那的,我收留你是想让你好好读书,不是让你做家务的。”
林白没想到会听到这个,他辩解道,“可是姐姐,我真的喜欢做家务!”
“你为什么喜欢做家务?”
“那样我觉得自己是有用的。”林白说,“我不想在姐姐这里白吃白住,做家务是我能报答你的事情,而且还能给我很大的成就感。”
他言语认真,神情恳切。
说实话,祝安宁无法理解一个人喜欢做家务。
在她眼里,这就是多余的工作,还是没有工钱的。
她作为一个经常点外卖的、一周只拖一次地的人,想的是:能不动就不动,能休息就休息。
为什么最近不点外卖了?因为接到林白以后,她有一种养家糊口的感觉。
林白可怜兮兮地看着她,加上她确实懒得动。祝安宁没有和他继续打辩论,同意了林白洗碗。
厨房灯照亮洗碗的林白,卧室灯照亮做毕设的祝安宁。
一月二十七日早上,林白发现了一件大事。
他像平常一样起床上厕所,然后在垃圾桶看见了一个裹起来的圆柱形卫生巾。
他匆匆从马桶上起来,洗了个手,轻手轻脚回到房间。
姐姐来月经了!林白慌张地想。
他不是小孩子了,家里有一个母亲,还没有绝经,每个月他都会在家里垃圾桶里看到用过的卫生巾。
“这是什么?”祝安宁右手拿着勺子喝粥,左手用指节敲了敲她面前的马克杯。
“是热牛奶。”林白故作平静地回答。
“这杯牛奶为什么会在我的杯子里,这不是你喝的吗?”
“是热给姐姐喝的。”
祝安宁疑惑:“干嘛给我喝热牛奶?”
“因为家里没有红糖,煮不了红糖水,就只有热牛奶了。”
听到红糖水,祝安宁的脑回路终于和林白的接上了。
她看着林白一脸正经的神情,笑了起来:“弟弟,你知不知道红糖水对来月经的人没任何作用!”
林白停下喝粥,意外地看着她:“没任何作用?”
“对啊!”祝安宁回答,笑意不减。
不行了,她一想到林白发现卫生巾之后脸蛋红红给她热牛奶,她就觉得又温馨又好笑。
“可是……我看网上都是这样说的……”林白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,想要找出曾经看到的回答。
祝安宁靠在沙发上,左手拿碗右手拿勺,一边喝一边说,“都是假的,有用的是热水,不是红糖水。”
林白放下手机,认真回答,“我记住了姐姐。”
祝安宁吃完饭,站起身,拿着碗准备放进厨房水槽。
林白快速喝完粥,拿过祝安宁手上的碗:“我来吧姐姐,你坐在客厅就好了。”
祝安宁静静地看着他动作。
她去房间拿出电脑数位板,开始了今天的动画创作。
林白洗碗结束,去房间拿了《围城》,回到客厅坐在他的专属蓝色沙发上阅读。
祝安宁时不时端起那杯牛奶喝两口,然后继续专注地画画。
画了两个多小时,祝安宁疲惫地转了转脖子。
她刚站起身——
“姐姐你要去干嘛?要拿什么东西吗?我帮你吧!”林白放下书,眼睛亮亮的。
祝安宁看了他一眼,笑起来:“那真是太好啦!弟弟你帮我去上厕所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