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断开会让医院失去备用电源呢?”
“那就保留医院和消防,切掉其他区域。”
邱雁迟没有立刻下令。她盯着功率分析仪上的方向符号,像在做一道没人见过的题。
“你确定这是同步?”
“看频率。”
沈砚指向屏幕右下角。
四十三秒一次的脉冲,正在逐渐缩短。
第一次是四十三秒。
第二次四十二点七秒。
第三次四十二点四秒。
间隔在变短。
“它在加速。”沈砚说,“如果让它继续接入电网,脉冲会越来越快。最后不是城市被供电,而是城市被拖进它的节奏里。”
韩松问:“拖进去会怎么样?”
沈砚看向舱门缝里的白光。
“所有东西都会先产生方向,再产生形变。”
“什么叫所有东西?”
“金属、混凝土、人体里的水分。只要它们能承受一点点弯曲,就会被迫响应。”
韩松想起刚才自己被回形针牵引的画面,脸色再次发白。
邱雁迟拿起内线电话,“启动城市孤岛方案。保留医院、消防、供水和机场导航,其余负荷全部脱离北岬主网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在争执。
邱雁迟只说了一句话:“这是零级封锁授权,执行。”
几秒后,远处的变电器爆响逐渐停止。
城市灯光一盏盏熄灭。
只剩医院、消防站和港口信号灯仍在亮着。北岬重新陷入黑暗,但这一次,海面上多出了一道光。
那道光比刚才的弧光更低,贴着海平面缓缓移动。
它没有照亮海水。
海水在光线经过的地方,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白线。白线向远处延伸,越过防波堤,消失在雾里。
沈砚拿出手机,对准海面。
手机屏幕自动弹出气象预警:
检测到异常极光活动。
北岬当前纬度不可能出现极光。
他放大画面,发现白线上方浮着许多细小光点。光点并不随机闪烁,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,先形成三角,再形成六边形,最后组成一张无法辨认的网格。
韩松凑过来,“那是什么?”
沈砚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