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借掌握的所有信息,和尚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隐秘的真相。不过只是猜测与那蛮人的一面之词,自是不能当真。
他打算去桐宫,那里有人们想知道的事情,只需最后的确认,这真相便水落石出了。
邺城离京都十万八千里,日夜兼程都难以迅速赶到,碍于条件,与其入手客观,不如主观感受。
他认为江少爷会想起一切的。
江家府邸,他用笔墨描出了中衣上的痕迹。对着那双白瞳,问出了相同的疑问“你因何所困?”这句是问江迟的。
话就像离弦之箭,久久没有回音。良久,江迟答到:“师兄,你为何这样对我?”
他失忆了,这只是一个念头,却那样强烈。江迟眼前出现了虐杀的场面,两行血泪不住地流。
就此,真相水落石出。
“师兄”大概就是温峤,他想借屠城的时机除掉江少爷,便趁他无意间画了个招魂的符,用大活人引开那些鬼魂。
但温峤并没想到自己的好师弟能撑这么久,撑到他找到了救星。
他身上的东西少了,不过依然很糟糕。和尚信誓旦旦地保证江少爷不会有事。
接着他将江迟带进了一间密室,不准旁人靠近。
就这样,直到七日后。
和尚还了江家一个完好无缺的江迟,不等众人谢过,他便带着小沙弥离开了。
小沙弥不解地问:“为何?”这自然是问同门为何“自相残杀”。
和尚摇摇头,示意莫要再提此事,事不关己,莫要引火上身,祈祷江少爷平安顺遂才是。
伽蓝寺钟鸣依旧,他在等一位故人。
南安是个很漂亮的姑娘,柔情似水,眉眼如画。
福元路,表里巷,意中人,楼台会。
西湖醋鱼端上桌,两盏碧螺春,少许糖粥点心。
两人相对而坐,好似画本中的神仙眷侣。
相视无言,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。一双筷子夹起鲜嫩的鱼肉放进碗里,随后一勺酱汁淋在肉上。
味道不及色相,南安更喜欢精致的糕点,定睛一看,道:“先生的脸色不太好。”声音很好听,就像浮玉山刚融的新雪,春日燕儿的呢喃。
“无妨。”他淡淡地答到。
和尚带着斗笠,南安撑了一柄紫竹伞。
时值阳春三月,春光明媚,恰逢当地公子小姐们举办诗会,宴请优秀的画家诗人作诗作画。
二人出了酒楼,南安便被盛会所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