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才会欠嗖嗖地总跟他使绊子,那是一种类似初中小男孩喜欢薅喜欢的女孩子辫子一样的心态,笨拙愚蠢地去博得一点点关注,甚至是厌恶。
爱鸟就是因为乐见它舒展羽翼去翱翔,怎会舍得将它圈进笼中。
于是顾汶骁这一夜做的最过分的一件事也不过是,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,让自己的身子跟他紧紧贴合,跟他拼了一把刺刀。
事毕,他又帮任博文擦拭干净,熟门熟路地给他翻出一身干爽衣物,给他换上了又抱回床上。
看了看酒瓶——任博文是个聪明的,应该已经怀疑了。
所以顾汶骁特意把杯子刷干净,又把酒瓶一并带着,哦对,毛巾,也一起带走。
顾汶骁在门口时犹豫了再犹豫,还是没忍住,又回到那人身边,在他唇上浅啄。
「晚安,我的爱人。」
任博文醒来时,非常确定,那酒有问题。
尤其发现酒瓶不见了、杯子也被洗过了以后。
但他竟然,并不排斥,照样转了丰厚的红包给小文。
毕竟每次醒来虽然记忆模糊,但是身体曾经被很好的服务过、纾解过的感觉却是无比确凿的。
这种虽然糊涂着却爽到了的感觉,也能降低一点他的背德感。
——
任博文当然没办婚礼。
没有婚礼,没有宴请,只有一纸结婚证和任博文对外的一句「妻子怀孕了,就不操办了」。
任博文在社媒上发了结婚证照片这天,顾汶骁坐在公寓的窗前,他面前摆着那台高倍望远镜,精准对着对面任博文的窗户。
手里拎着一瓶威士忌,已经快空了。
他要看。
他要亲眼看着任博文的「新婚之夜」。
自虐。极致的自虐。
他想知道,任博文会不会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,会不会……真的成为一个「丈夫」。
他灌下最后一口酒,把眼睛贴上望远镜。
任博文的公寓亮着灯,只拉了纱帘。
十点。任博文回来了,一个人。
十一点。任博文在客厅里走动,一个人。
十二点。任博文去浴室,出来,穿着睡衣,一个人。
而后。灯灭了。
顾汶骁盯着那片黑暗,脑子嗡嗡作响。
没有女人。没有新娘。没有「新婚之夜」。
他放下望远镜,靠在椅背上,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