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第一个表態,他那官癮又犯了,拍著胸脯说道,“这小子目无尊长,无法无天,是得好好治治他!不然以后咱们这大院的规矩何在?”
然而。
作为“智慧担当”的三大爷阎埠贵,却推了推眼镜,慢悠悠地开了口。
“一大爷,二大爷,这事儿……我看悬。”
“怎么悬了?”刘海中不服气地瞪眼。
“你们是没看见那小子那眼神。”
阎埠贵心有余悸地说道,“那哪是孩子的眼神?那跟刀子似的,看你一眼,你都觉得后脖颈子冒凉气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阎埠贵掰著手指头,开始算帐:
“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?烈士遗孤!手里有牌匾,兜里有证明,还有街道办王主任护著。”
“咱们拿什么跟他斗?”
“跟他吵架?他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,还让你占不著理。”
“跟他动手?傻柱就是前车之鑑。”
“跟他玩心眼?贾张氏还在局子里啃窝头呢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。”
阎埠贵压低声音,指了指头顶,“人家上面有人!”
“你们想想,那王主任为什么对他那么好?这背后要是没点关係,谁信?”
“咱们要是真把他得罪死了,他回头在领导面前上点眼药,咱们仨……怕是连现在这工作都保不住!”
这番话,像是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火苗。
是啊。
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?
这小子现在是香餑餑,是政治正確。
谁跟他作对,就是跟组织作对。
这还怎么玩?
“那……那难道就这么让他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?”
刘海中不甘心地说道。
“不然呢?”
阎埠贵摊了摊手,“我的意见是,井水不犯河水。他过他的阳关道,咱们走咱们的独木桥。以后看见他,绕著走就行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苍老、疲惫、写满了算计的脸,第一次对自己那个谋划了半辈子的“养老计划”,產生了深深的怀疑和恐惧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是这四合院里的棋手,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。
可现在他才发现。
自己,好像也成了一颗隨时可能被碾碎的棋子。
而那个下棋的人,却是一个他根本看不透的八岁少年。
“难道……这孩子,就是专门来克我的?”
一个荒诞而又可怕的念头,在易中海的心里疯狂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