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流浪烧烤（第1页）

课间大家都在商量周末去哪玩，连廖老师走进来都没人注意。他左手里拿着一张纸，右手拿一卷透明胶。他走上讲台，扫了一眼教室，用黑板擦敲敲讲台。

“安静一下。”廖老师把纸卷在讲台上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月考成绩出来了，我贴在黑板旁边，你们自己看。”

教室安静了两秒。然后哗的一声，所有人都盯过去，抓起纸笔就往黑板方向涌。后排的男生挤成一团，有人踩着凳子探着脖子看，刘睿琛也在人群里，

胡旧序早就知道成绩懒得挤进去。他坐在原位，看着人群的缝隙里露出的那张纸，白的底，黑色的字，密密麻麻的排名。

“你去看吗？”胡旧序问娄逾时。

娄逾时还在转笔，眼睛看着窗外。“不去。”

“你不想知道自己考多少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
娄逾时没回答。笔转了一圈，又转了一圈。廖老师站在讲台旁边，看着学生挤在成绩单前面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无奈。他看了胡旧序一眼，又看了娄逾时一眼，没有说话。胡旧序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办公室里，廖老师取下老花镜按眉心的样子。

人群终于散了一些，有人欢喜有人愁。刘睿琛从人缝里挤出来，眼镜歪了，双手捂住胸口，一脸难受：“旧序，你竟然背叛我，你物理化学都考了全班第一！”

李欣露也来抱怨：“这顿饭就该你请，刘睿琛给我往死里吃，吃垮他！”

“行，小爷这点钱还是有的，有本事就把我吃穷。”他转头看娄逾时，“你也来，别想跑。”

娄逾时把笔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“我什么时候跑了？”

“那你就是答应了。”

“没答应。”

“没拒绝就是答应了。”胡旧序转过头，对李欣露和刘睿琛宣布，“娄逾时也去，人齐了。”

刘睿琛欢呼一声，已经开始计算要点多少串鸡翅了。

等到落日悄悄攀上胡旧序的手臂，窗户旁人影被无限拉长。下一刻，时针指向7，教室里所有人开始躁动不已。趁老师板书时，坐后排的几个胆大的男生猫腰卡视野从后门溜走。

一个男生经过胡旧序旁边小声道：“旧序，一会老师要是问我们去哪里了你就说我们上厕所去了。”

胡旧序比了个“OK”那几个男生就消失在拐角处，仔细听还能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压抑的猴叫。

“那几个学生站住别跑，下课了吗？”

这一听就是刚子的声音，胡旧序心里为他们默默祈祷，祝他们能保住小命。

再过了十分钟，自由但短暂的周末正式开始。胡旧序背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朝他们打了声招呼，先去校门前的流浪烧烤点串。

油烟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慢悠悠飘过马路，勾得刚解放的高中生脚步都下意识往那边偏。

马路对面支起大排档雨棚，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，时间还早客人还没上桌，老板娘正麻利地用抹布擦着桌面，大叔从车上搬下烧烤架、煤炭和各式烤串。烤架上的炭火烧得通红，偶尔迸出一点火星。老板娘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笑着从桌上抽出张纸替大叔吸吸挂在鬓角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