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昀野:“阿奴很厉害,不需要爷做什么。”“才没有,昀哥哥就是好坏!”崔昀野笑了笑,摸上她的手,顺着往上摸到手臂,将她按进怀里。“阿奴这肚子只进不出,什么时候给爷生个儿子出来?”沈瑜声音含糊:“给昀哥哥生孩子…”……………武昭帝简单梳理了朝堂,便出宫亲自去往先前任首辅的高阁老家中。正统二年的那场风波,高阁老被罢免在家。虽未获罪,但正统帝一意孤行,亲佞远贤。他心灰意冷下,身子骨逐渐不好。此后郁结于心,只能在家静养。朝堂之事,家里人也只简略说些给他听。虽然他曾说过不再过问朝政,只安心颐养天年。但大靖的危机,一天一个样儿。哪怕他用手捂住耳朵,也能知道外面的消息。再到正统帝驾崩,他便知道,大靖气数将近。正统,是宣仁帝给儿子定的年号。就是将大靖的正统,交托在他身上,结果他承担不起。如今中原也沦陷了,大靖失去正统已经成为定局。听到新上位的武昭帝驾到,躺在床上的高阁楼拢了拢被子。让下人告诉皇帝,他身子不济,无法接驾,请圣驾回宫。武昭帝站在高府的正堂内,神情严肃的说着:“朕定要见高阁老一面!”他这般执着,高阁老除了无奈,就是疲惫。他面色倦怠的让下人伺候起身穿衣。下人要扶着他走,他推开了,脚步稍缓的往正堂走去。武昭帝一见他,便先向他鞠躬行了一礼。君王如此大礼,高阁老愣在原地,复又掀袍准备下跪。武昭帝扶住他的手腕:“高阁老不必多礼,还先请坐。”“朕有要事同高阁老商议!”坐下后,高阁老叹了口气:“微臣只是一个年迈老人,帮不到圣上了。”武昭帝:“朕尚在京城的时候,也曾听过高阁老讲学,受益良多。”“今日来此,朕便直言。”“大靖已到风雨飘摇之际,急需能人志士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”“朕年纪轻,只能祈求高阁老指点帮衬。”高阁老眉眼有些动容,毕竟这大靖是他为之奉献一生的国家。沉默片刻,他说:“微臣还没死,圣上有何吩咐,我能做到的,就去做吧!”武昭帝:“高阁老德高望重,朕有两件事情,只有您能做到。”“第一件,请高阁老前往南陇,说服赵俨出征,不说剿灭,只将离国打退,收复失地。”“西征军便能专心对付反王张兴”“第二件事,便是去往陵州,带着太师官服,劝崔昀野还朝治国。”高阁老瞪大眼眸:“圣上能不计前嫌,以大局为重,重用赵俨,微臣十分赞同。”“但赵俨这人奸滑,这么久不出兵,是铁了心要讨要好处,圣上愿意给么?”武昭帝:“朕让您带一卷空白圣旨去,他要什么,尽管写!”高阁老点头:“这方才有把握,只是迎太师还朝,臣不敢说一定能办到。”“之前正统帝那般翻脸无情,着实伤了帝师情份。”“且崔昀野此人亦正亦邪,不是许以好处,便能说动的。”武昭帝:“朕并非让您下军令状,一定要做到,您只管尽力而为便是!”………………贤才得以重用,原本觉着自己天命将尽的高阁老,也再次打起了精神。陆路太过颠簸,使团一路乘船往南,绕过几州,来到南陇渝州。赵俨知道朝廷来的人,是为着他来的。便带着离辉和赵祖昂,与渝州城官员一起,在城门口迎接。高阁老头发花白,一双眼睛浑浊,却又带着精光。一身大红白鹤补子官服,迎风而立。他看了一眼渝州的官员,简单免礼后,直接走到赵俨面前:“我有要事同将军商量,还请移步!”赵俨盯着他片刻,笑了笑:“这便请高阁老移步寒舍。”赵祖昂抱着手臂,眼神桀骜的扫视朝廷使团。回到将军府后,正堂内。高阁老开门见山:“我此行来,是请你带领虎豹骑出击离国策夜布贡,将其赶出大靖疆域。”赵俨:“为国征战,我赵俨义不容辞。”“只是去年,我和虎豹奇众多将士战场受伤,至今还未养好。现在出征,只怕浪费朝廷粮米。”高阁老:“圣上说了,你有什么要求,只要你说出来,我们都尽量满足!”赵俨:“圣上身在宫中,高阁老能做主么?”高阁老拿出圣旨,属下将准备好的笔墨摆在案桌上。他提笔:“你想要什么,说吧!”赵俨盯着那空白圣旨,眼里很快有了认真的神情。“我要兵部尚书之位,还要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帅印!”高阁老凝目看着空白圣上,好半晌,声音沉而缓的说道:“你之前便有提过,想要天下兵马大元帅之位,我此行已经带来了帅印。”“至于你说的兵部尚书之位,六部尚书是文官,非科举出身,不能入六部。”“你是行伍粗人,要这兵部尚书之位做甚?”赵俨哈哈大笑:“兵部管理武官选授,军令发布。若我能当上这兵部尚书,岂不是蛟龙入海,如虎添翼?”将野心这般直白的曝露,高阁老有片刻心惊。但他还是稳住心神:“只要赵将军能够驱除外族,只要能守护大靖安宁,区区官位,赵将军做就做了。”他提笔写下这两道任命圣旨,当场宣读并交付帅印。赵俨接过,当天晚上便传令三军,准备开拔。第二日整理军备。高阁老到渝州的第三天,就看到赵俨领兵出发了。他没再停留,而是立马坐船往上,去往陵州。赵俨野心够大,这一战若是赢了,功高震主那是必然。到时他去京城任职,兵马囤积大靖四处,可真是比皇帝还兵强马壮,手眼通天。可是,若崔昀野能还朝,以太师之位坐镇朝堂。崔昀野还年轻,他相信崔昀野有手段能压住赵俨。到时,他们一文一武,只管斗去吧。只要把江山稳住即可。:()出狱后,她成为权臣表哥的报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