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两人都沉默了。
嘆气声接连响起,神情变得灰暗。
他们站在那儿,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呆呆出神。
突然——
“咳咳咳……!”
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,打破了死寂。
两人猛然抬头,瞪大眼睛四处找声音来源。
下一秒,他们都愣住了。
床上的新博,眼皮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没睁眼,但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那声咳嗽確实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。
两人又赶紧喊新博的名字,可这次再没动静,刚才那一嗓子就像风吹进耳朵里,转眼就没了影儿,像是压根没发生过。
秦帆心里打鼓,一下抬头看向旁边的护士,想问情况,刚张嘴,却被对方一句话截了回来。
“病人脑功能还在,別慌,先回病房观察。”
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,他没再多说,双手推著轮床,把人重新送回房间。
这会儿快到半夜十二点,整层楼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无卫突然犯困,也不吭声,自己蹭到墙角的沙发上,倒头就睡。
秦帆独自走到窗边站定,脑子乱成一团。
尤其是瞥见病床上的新博,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住,说不清是愧还是痛。
那天的事儿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,他越想越难受,越想越自责。
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,就是睡不著,眼前明明安静得很,心里却像闹市街头,吵得不行。
脑袋根本停不下来,各种念头翻来覆去。
他实在扛不住,慢慢挪到新博床前,低声说了句。
“新博,我该怎么帮你?你醒过来跟我说句话行不行?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,你说,我什么都肯干。”
声音很轻,像在自说自话,也像在对著空气吐苦水。
他压根没指望新博会听见,更没指望他会回应。
和白天不一样了,他现在不急了,表面上看挺镇定,其实是绷著劲儿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