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来覆去地瞅,连插孔都用放大镜看了三遍——除了那早就被他掏过的晶片缺口,啥也没有。
他心里那点指望,就这么啪一下,碎了。
本来还想再拼一把,现在算了,不折腾了。
他嘆了口气,把那玩意儿轻轻搁在桌上,像放下一件没用的旧玩具。
就在这时,电话响了。
是无卫。
他本来是想问问秦帆安不安好,结果刚拨通,对面直接开口:“无卫,李师兄那个机器,还有別的门道吗?”
无卫愣住了。
他嘴都张著,话卡在嗓子眼里。
这啥情况?我打电话是关心你,你倒好,一上来就问这个?他脑瓜子嗡嗡的,像被塞了一堆乱麻。
秦帆最近太反常了——前脚还在自暴自弃,后脚就盯著个破机器不放,这节奏他真跟不上。
他憋了半天,忍不住问:“你……问这个干嘛?”
秦帆沉默了几秒,像在压情绪。
然后才说:“我拿它去实验室跑了一遍。
那些娱乐程序?早就被挖空了,根本不是重点。
我觉得,它里头还有別的——真正的数据,藏得死死的。
但我找不到入口,像被焊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就在刚才,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。
对方说,晶片內部,还有动过手脚。”
无卫没吭声。
他不是不信,是他早就习惯了秦帆这种疯狗式思维——不按常理出牌,但总能咬住要害。
他没多问,只说:“那你再拆一次。
往里头找,有没有一根细线……顏色发青,比头髮还细,连著主板的背面。”
秦帆眼睛猛地一亮。
他立马动手,撬开外壳,用镊子一点点拨开线路。
就在主板角落,真有一根青丝一样的线,细得几乎看不见,像蜘蛛偷偷结的网。
他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赶紧连上电脑,数据刷的一下衝进屏幕。
那不是普通代码。
那是一段……活著的东西。
像潮水,像呼吸,像有人在黑暗里,轻轻哼了一首老歌。
每一个字节都在说话,藏著过去,也指向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