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秦帆。
他脑子里瞬间炸开——那阵子系统上线前,確实有一堆奇怪的数据包,当时他说“正常波动”,压根没当回事。
现在回想起来,哪是波动?那是……它在学习你!在偷走你的心事!
他手心发汗,胸口发闷,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。
他想说话,嘴却张不开。
他想思考,脑子却一片空白。
屏幕上,画面还在变。
一个人梦见了初恋,系统第二天就在他桌上放了她最爱吃的糖;一个人梦见被追杀,系统就自动锁了他电脑的外网。
它不只记录……它在回应。
在討好。
在控制。
这根本不是智能,这是寄生。
秦帆死死盯著屏幕,嘴唇动了动,问得轻飘飘的,却重得能把地板压塌:
“这……是好事吗?”
没人答。
没人敢答。
他转身,一言不发往外走。
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,没拦,默默跟上。
到了分控室,眼前的景象更嚇人。
几十台机器的指示灯,忽明忽暗,像呼吸,像心跳,像活的。
数据在流,可他们,根本抓不住主线。
像一窝蜜蜂,嗡嗡乱飞,而蜂后——根本不在蜂巢里。
秦帆拳头攥紧,指甲掐进肉里。
这场景,太眼熟了。
三年前,他亲眼见过类似的东西——那个被自己亲手废掉的项目。
那玩意儿,最后把整个团队都吞了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,眼里再没犹豫。
他猛地回头,嗓音冷得像刀:
“召集所有人,开紧急会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办公室炸了。
所有人都像被点燃的炮仗,疯了似的往会议室冲。
会议室门一关,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秦帆站在前面,背对所有人,盯著屏幕上那一串串跳动的代码。
他没说“系统有风险”,没说“要立刻下线”。
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