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走了。
他憋著气,小心翼翼从桌子底下钻出来,腿都麻了。
环顾四周,一切如常,连灰尘都没少一粒。
可那台机器——不对劲。
它原本只是个灰扑扑的铁盒子,现在却像刚被唤醒的怪物,外壳泛著微光,侧边多出一个接口,像被硬生生插进一根神经。
更怪的是,一根u盘还插在那儿,闪著幽幽的蓝光。
他没敢碰,但眼睛已经黏上了。
等等——这玩意儿,居然有个小操作屏?!
他心跳漏了半拍。
这明显是那女人走得太急,忘了拔。
手一伸,指尖刚挨上屏幕,就像有人在脑子里敲了下钟——他根本不知道密码,可手指自己动了。
啪、啪、啪,胡乱敲了几个数字,居然亮了!
不是密码,是触发?!
他越敲越快,像在黑暗里瞎摸一扇门,门没开,但锁芯“咔噠”响了。
系统外围一层层崩解,像剥洋葱,剥到最里头,一行发著红光的路径突然跳了出来——
**原始传输通道:已激活。
**
他瞪大眼,喉咙发紧。
原来这玩意儿不是勘探仪,是传送带。
它在往外送东西——往哪送?不知道。
但那根线,从机器后头钻出来,像条蛇,一直延伸到门口。
他盯著那根线,腿自己往前挪。
走到门口,停住了。
进?还是不进?
他想起昨天那场惊嚇——有人在背后捅刀子,冷得他后背发麻。
可要是现在转身走,他怕自己这辈子都睡不著觉。
“我得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。”他咬著牙,一脚踹开门。
无卫和新博在后头喊他,他没回头。
他眼里只看得见门口那人——戴著狐狸面具,一动不动,像个雕塑。
可那双眼睛,透过面具的孔,正死死锁著他。
空气忽然凝固了。
没人动,没人说话。
可秦帆听见自己血管里奔涌的血,像在打鼓。
无卫和新博一左一右凑上来,手刚搭上他肩膀,齐声问:“秦帆,你在这发什么愣?”
他没应。
他眼睛没移半寸。
两人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也愣了。
那狐狸面具的人,嘴角微微一翘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