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帆一愣。
记忆像潮水一样回流——对,最后一刻,屏幕亮了,数据回来了,一切正常……
他忽然不闹了。
那口气,终於彻底鬆了。
他没再说一个字,只是静静看著天花板,眼睛一点一点,软了。
嘴角,慢慢往上翘。
他闭上了眼。
这一次,不是晕过去。
是睡著了。
他脑子里一直在转,像台老式收音机,杂音不停,越想越乱——这事到底咋办?下一步咋走?將来会变成啥样?
秦帆这人,平时说话含糊,想法也总像蒙了层雾。
可这一瞬,他猛地清醒了。
钱?別想了。
別的杂事?都扔一边。
眼下就一件事儿:赶紧把这摊子事了了。
就像无卫之前说的那样,趁热打铁,拖不得。
他非得回公司不可。
待在医院?他睡不著,心悬著,像根绷到极致的琴弦,再扯一下就断。
“你赶紧给我找件衣服,”他声音哑著,但字字砸在地上,“我得立刻回公司,不然我真扛不住。”
无卫脸一下子沉了,眼神躲开了。
他本来想拖,想瞒,想等秦帆自己缓过来。
可现在,不说了不行了。
“秦帆,医生说你再这么熬,身子真要垮。”
秦帆愣了半秒,嘴角却突然扯了一下,笑得像刀子划过铁皮。
“从我把秦帆科技扛在肩上的那天起,我就没想过回头,也没想过躺平。”
说完,他居然硬是撑著身体,晃著往门口挪。
无卫盯著他那摇摇欲坠的背影,心里突然明白——这人,压根不是来商量的,是来宣告的。
他认了。
嘆了口气,转身去柜子里翻出外套,亲手递过去。
没再多说一句。
意思,够了。
秦帆披上衣服,脚底像装了弹簧,一溜烟衝出去。
无卫紧跟在后,两人一前一后,直奔公司。
刚推开门,整层楼的员工全涌出来了,眼神里写满了担忧,嘴上却都不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