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一会儿,他又皱起眉:“这……咋看著这么老气横秋?像十年前的老古董?”
他心里嘀咕了一万遍,嘴上却没憋住:“这玩意儿……咋用啊?插哪?按哪儿?有说明书没?”
秦帆自己也说不清。
他只知道,这机器,值钱。
值大钱。
他挥了挥手,语气不容置疑:“別问了,先排序,先清场地,立马叫人进场。
布线、供电、调试,全都给我动起来。”
“三天內,我要看到新厂开工。”
这话像锤子,砸得樊思如耳膜嗡嗡响。
他想再问一句,话到嘴边,抬头一看——秦帆摆了摆手,那眼神分明在说:“闭嘴,干活。”
樊思如心头一堵,把满肚子疑问全吞了回去。
他懂了——在这家公司,多问一句是找死,少说一句才是保命。
他转身就走,连口水都没敢喝,直接衝进工厂。
他边跑边喊:“都別愣著!电线!配电箱!接地线!谁管哪个,马上到位!”
老工厂的电工、焊工、技工,全被他一个电话拉了过来。
人刚到,一抬头——秦帆人没了。
但樊思如没慌。
他立马吼起来:“人不在,活不能停!该干啥干啥,谁拖后腿,明天就捲铺盖走人!”
另一边,秦帆也没閒著。
公司高层又开了一次会,专谈新厂投產的坑。
设备、人员、流程、对接——全都得捋顺。
他不能再栽了。
上次的失败,差点把命搭进去。
现在他只盼著,能安安静静做个普通人,看太阳升,看月亮落,別再整夜睡不著。
会上,他一改从前的独裁样,话不多,耳朵却张得老大。
谁说什么,他都记。
谁提意见,他都品。
他像个吸墨的海绵,不声不响,把每条信息都存进脑子。
无卫和新博在角落狂记。
上百条意见,纸写满,脑子装不下,乾脆背下来。
“咱们不是神仙,”无卫小声说,“出一次错,全盘崩。”
“对,”新博点头,“我们能赌的,只有这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