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乖乖排起了长龙,连骂娘的都没了。
秦帆看著,胸口发烫。
不是兴奋,是终於能把压了三年的那口气,呼出来。
他没哭,但眼睛有点湿。
他想起凌晨三点的实验室,想起被退稿的第十七版方案,想起队友一夜白了的头髮,想起自己对著镜子问:“值吗?”
值。
无卫走到他身后,没说话,就伸手拍了下他肩头。
掌心很重,像在说:兄弟,我懂。
新博站在另一边,低头看著手机里刚刷出来的订单数——五万,十分钟,全部售罄。
他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愣头青。
他们站在这儿,不是公司老板,不是技术大牛。
是几个熬过地狱,终於爬上山顶的人。
山下人潮汹涌,吵吵嚷嚷,以为他们在发光。
但他们知道,那光,是无数个没睡觉的夜,是咖啡杯底的残渣,是摔坏的第三块显示屏,是家人一句“你什么时候回家”的追问,和自己偷偷抹掉的眼泪。
而现在。
风很轻,太阳正暖。
他们,终於可以歇一歇了。
他心里清楚,秦帆科技绝不会止步於眼下——这一天比一天强,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用不了多久,这家公司能从一个小作坊,干成横扫全球的科技巨无霸,能改写整个行业的规矩。
他扭头瞥了秦帆一眼,那傢伙站在那儿,浑身像裹著光似的,晃得他眼眶发烫。
他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才怀疑过跟错人,现在想想,简直是天降福星。
他迈前一步,右手直接搭上了秦帆的肩膀,像无卫那样,没说话,也没握手,就是这么一搭,沉甸甸的,像是把心掏出来拍在对方背上。
三个人谁都没吭声,就那么盯著前方——不是刻意去算,可脑子里已经自动跳出数字了。
数据还没报上来,他们心里早就有谱了:这一单赚了多少,整个市场能被撬开多大的口子。
秦帆心里更不平静。
他忽然想起来,公司之前仓促上线的那几个產品,虽然补上了缺口,但毛病一大堆,像穿了补丁的西装,勉强能穿,难看得很。
他以前总想著推新品,觉得新东西能打市场。
可现在他明白了,老树也能开新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