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怂,是给足了对方空间。
他知道,这会儿谁先急,谁就输。
梁工程也没急。
他盯著那张纸,心里在算——这数字,该填多少?
是三万,五十万,还是……上百万?
这小子能掏多少底?
两人谁都没动,谁都没开口。
空气中飘著沉默,像一层看不见的胶水,糊得人喘不过气。
明明都没敌意,可谁都怕一开口,就漏了底。
梁工程终於耐不住了,咳了声,笑里带点试探:“秦总,你这……搞得太隆重了。
咱俩今天不是来喝下午茶的,有啥事,您直说唄?”
秦帆嘴角悄悄一翘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对方就是等他开口呢。
他哪能错这个机会?早憋了一肚子话,立马全倒了出来。
他把心里那点盘算,一股脑儿全摊在桌面上:他想干啥、想做到啥地步、上市到底怎么搞、卡在哪几个坎儿上,一样不落全说了。
不藏著,不掖著,连自己半夜睡不著琢磨的细节都抖了出来。
梁成功听著听著,脸色就变了。
他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搭桥牵线的事儿,隨口应下就行。
可听完这小子的一番话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哪是小打小闹?这分明是往自己身上绑了个定时炸弹。
答应?搞不好真被拖下水,脱身都难。
不答应?那两张支票,明晃晃躺在他面前,跟催命符似的。
他权衡了半天,心一横,终於开口:“上市这事儿,真不是我拍板就能定的。
我能帮你引荐、递材料,但你要指望我一手给你办妥,那……真不现实。”
秦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早料到了。
这种话,他听过八百遍。
他不是那种一碰钉子就打退堂鼓的人。
秦帆科技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运气,是他一条路咬牙走到底的狠劲。
他不能倒,也不能怂。
员工们等著他带路呢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包里又抽出一张支票,推过去。
“数字你隨便填。”他说,“我只看结果。”
梁成功一愣,盯著那张纸,手都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