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睁眼,目光像打火机“嚓”一下点著了。
整个人突然活了。
之前的烦躁、纠结、卡壳,全没了。
他感觉像刚灌了十瓶红牛,浑身发烫,血液都在奔流。
他二话不说,掏出手机拨通了电台主编的號码:“老张,晚上八点,老地方见,有大生意谈。”
掛了电话,他又对屋里两人摆摆手:“都先回去,明天早会,我给你们交个完整的方案。”
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,谁也没开口。
但他们的眼神已经替他们说了:又来了。
秦帆这人,一到关键时刻就突然开掛。
前一秒还蔫得像被雨淋透的狗,后一秒就满血復活,眼神亮得能当探照灯。
他们早就摸透了——只要他这副表情,那就八成成了。
不用问,不用催,也不用急。
他们信他。
信得不能再信的那种。
於是两人默默起身,没嘮一句,径直往外走,连脚步都比平时轻。
办公室门轻轻一合,剩下秦帆一个人,坐在灯光里,像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將军,还没来得及喘,就得接著画地图。
他站起来,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。
约的地方离公司不远,他小跑著赶过去,结果刚拐过街角——
一个人影,孤零零杵在路灯底下,穿得挺正式,手里拎著个保温杯,脚边放著个笔记本。
看著不像路人,更像……等人的。
秦帆走近两步,心里嘀咕:这年头记者都这么拼了?
那人听见脚步声,转过头,一愣,隨即堆出笑:“是……是秦总吗?”
“嗯。”秦帆点头,没多余客套,“等久了?”
“没有没有!是我来早了!真没想到能亲自见著您,这……这简直像中彩票!”
秦帆心里翻了个白眼,但面上没露。
他直截了当:“我来是想谈个合作。”
对方立马收起那套客套话,脖子一梗:“您说!我听著!”
秦帆把整个想法倒了个底朝天:电台出设备、出人、出场地;公司负责內容、销售、品牌;互不白用,钱、冠名、赞助,全都到位,关键是要干得漂亮,別出岔子。
记者听完没立马应,皱著眉,手指头在保温杯上搓了又搓,像在给未来押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