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家倒头就睡。
屋子自动调了温,灯灭了,窗帘拉上,整个空间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他不再拧巴,不折腾,不反覆推演下一步。
脑子空了,心也空了。
他躺那儿,睁眼盯著天花板,脑子里什么都没想,可又好像什么都有了。
那种安稳,是他从没感受过的——像游完泳上岸,浑身湿透却暖得发烫。
他懒洋洋地伸了个腰,往被窝里一缩,沉进黑甜梦乡。
梦里,他的新品爆了。
满屏弹幕刷著“求连结”“买爆了”“这谁家神仙產品”;
超市货架堆得跟小山似的,家家户户都在用,老人不用学,小孩一戳就懂;
行业风向全变了,別人还在卷参数,他家產品早成了生活的一部分,像电灯、像wifi,理所当然,不可或缺。
他听见笑声,听见讚美,听见“这產品真靠谱”,听见“以后就认它了”。
他忍不住咧嘴笑出声,越笑越响,越笑越真——
“哈——哈哈哈——!”
笑声吵醒了自己。
一睁眼,刺眼的阳光直直打在脸上。
墙上的掛钟,时针稳稳指在12。
“我靠……睡过头了?”
他猛一弹坐起来,心跳差点停了。
早会?!完了完了!今天开的是全年最重要的一场!他居然躺到中午!
他不敢信,又不敢不信,手脚发凉,脑子乱成一团。
是不是还在做梦?还是自己神经太敏感了?
可钟不会骗人。
他抓起外套就衝出门,一路狂奔到公司,气还没喘匀,推门——
所有人都在干活,安静、高效、井然有序。
他鬆了半口气。
可下一秒,他腿就软了——所有人都没看他,可那种沉默的注视感,比骂他十句还刺人。
他迟到了。
明明白白,无可辩驳。
他脚步虚浮,低著头溜回办公室,没吭声,没解释,直接坐下来,噼里啪啦敲了一条通知,发全员:
“十分钟,会议室,全到。”
没人问,没人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