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秦帆,眼神里头不是求饶,是股子愣劲儿——倔得像块生铁。
以前一碰上这种场面,他恨不得钻地缝。
可现在,他竟没躲开那道目光。
反而是,越看,越不怕了。
秦帆没动,也没笑,就那么看著。
可心里头,倒是乐了。
这小子,有点意思。
不是那种一看就跪的,也不是那种嘴硬耍横的。
明明腿肚子都在转筋,眼神却死不低头——这感觉,有点像当年的自己。
李路眼看没辙了,声音一哽,直接蹲下去半截:“秦老板,我给您跪下都行!就给个机会吧!我们公司上下,从上到下,全指著这次翻身!我发誓,只要您点头,我们豁出命也给您干漂亮!”
秦帆还是没反应。
像块石头。
李路心彻底凉了。
他想哭,可眼泪堵在嗓子眼儿,咽不下去,也流不出来。
他盯著秦帆,不说话,也不低头。
就那么硬生生杵著,像根被风吹歪了却始终不倒的树。
俩人对峙著,空气像冻住了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一分钟。
秦帆忽然鬆了肩,长出一口气。
不是认输。
也不是心软。
是烦了。
他懒得再耗时间,也突然觉得——这傻小子,还真有点自己年轻时那股“一根筋”的劲儿。
他没骂人,没赶人,反而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:
“说说,你具体打算怎么搞。”
李路猛地抬头,脑子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