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天山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闷声冒出来:“我……我真不会用这东西……连开机都不会……”
秦帆眼神一冷,心里骂了句“操”,但没发火。
他一把拉过椅子,坐到左天山旁边,手把手教。
从怎么按电源,到怎么连麦克风,从怎么调音量,到怎么开口喊“家人们冲啊”——整整一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,秦帆瘫在椅子上,眼皮重得像压了两块砖。
他从没这么累过。
比连轴打三场併购战还虚。
他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,摸出手机,在公司內部群里发了条消息:早会取消,我睡了。
他摇摇晃晃走出办公室,一拐弯,正撞上於卫。
於卫嚇一跳:“老板?您这脸色……像刚从坟里爬出来?”
秦帆长嘆一声,把昨晚的事倒了出来,末了咬牙切齿:“这货连开关都摁不明白,留他干嘛?扔了得了!实习生都比他强!”
说完,转身就要衝回去骂人。
於卫一把拽住他,压低声音:“您再等等。”
秦帆回头,眼神像刀子。
於卫咽了口唾沫:“他……他不会,但他在听。
一字不漏,一个眼神都没躲。
他不是装傻,他是……真怕搞砸了,怕连累您。”
秦帆僵在原地。
没说话。
良久,他转身,慢慢走回那间小隔间。
推开门。
左天山还坐在那儿,屏幕没关,灯光还亮著。
人没动,但手里,攥著一张刚列印出来的直播脚本。
最上面一行,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:
——我试试。
“这事儿跟你想的压根不是一码事,別钻牛角尖。
有些事,別老盯著结果死磕,过程才是真章。
这小子,我现在必须留著,绝不能放他走。”
无卫慢慢压下心里那股火,他清楚得很——秦帆一旦拍板,铁了心要干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