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怕亏钱,不是怕被人骂。
他是怕——一切都脱了韁,像失控的火车,他自己都捏不住剎车。
这种感觉,以前从没有过。
以前在实验室,数据错了,重做;方案不行,重改。
总有路可走。
可这次……他连路在哪都看不清了。
他脸色黑得像泼了墨,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左天山缩在角落,连大气都不敢出,嘴唇哆嗦著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一句“对不起”已经说了几十遍,声音都哑了。
秦帆压根没搭理他。
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
得救火。
他转身出了办公室,直奔会议室。
按老规矩,先开会。
找人,想办法。
人多脑子多,总比他一个人乾熬强。
可奇怪的是——会议室空得跟停尸房似的。
他坐了十分钟,没人来。
他又等了五分钟,还是没人。
他猛地站起来,衝出门,一路跑向大厅。
所有同事都围在一台电脑前,屏息凝神。
他挤进去一看——
好傢伙。
一个跟他们直播间长得一模一样的公眾號,正在同步直播。
標题就俩字:“揭底”。
內容全是扒他们公司从创业到现在,藏著的脏事、黑幕、造假、扯皮。
字字带刺,句句见血。
秦帆脑子嗡地一炸。
他早该想到——你敢偷偷下播,人家就敢掀你老底。
现在,他不是怕事,是怕事情已经滚成雪球,再没人能拦得住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震得整个大厅一静:
“別看了!都跟我走——现在!马上!集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