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予鹭手指轻轻捻了一小块,递进嘴里,甜腻的花香在嘴里炸开,清甜软糯,她端起茶杯,将杯子上方弥漫的热气吹散,往嘴里递了一小口,茶香冲淡了那口清甜,相配适宜。
“真不吃一口吗”
林醉知道渠雾最讨厌吃甜的,仍然“苦口婆心”的劝着,将手里那块刚掉在地上的甜点向前递了递,脸上堆着满满不怀好意的笑意。
“去、去、去,你欠揍是不是”
渠雾摆了摆手,握着拳头在林醉的面前晃了晃,手指一掐、一弹,将那块递到面前的那块已经有些变形的糕点弹落掉到桌上,他翻了个白眼,尽管他的视线没看向这边,余光也是看到了糕点掉落到地上又捡起的全过程的。
林醉看渠雾看透了她的小把戏,双手朝着看两人热闹的郭予鹭一摊,期待中询问:“好吃吧”。
郭予鹭挑了挑眉,头疾的疼痛尽管已经减轻了很多,脑中的刺痛仍然时不时折磨着她,美味的点心她已然无暇细细品味,眼前期待的目光她也不忍打破,她只好扯起微笑,轻轻点了点:“你推荐的,自然是好的”。
眼前的林醉闻言脸上的笑遮也遮不住。
渠雾眼睛订在郭予鹭的身上,身边人身体那细微轻小的抖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,他扭头看了眼点心铺门前张狂的雨气,望过来的眼睛深邃:“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”。
“当然没事”,郭予鹭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,流淌在身体里的热意使得她此刻也舒缓了许多,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茶桌上,怎么也不肯对上渠雾的视线。
渠雾将桌上一盘一盘的点心推到林醉的面前,只留了一盘移到了郭予鹭的眼前,嘴里不紧不慢的催促:“快点吃,雨下的这么大还出来做什么”。
郭予鹭视线落在了桌面上那盘她仅动了两块的点心,心下一软,手上又捻了块放进了嘴里。
桌面上仍然零零散散布着几块点心,桌子的角落放着包装好的几盒点心,郭予鹭、渠雾两人准备带给家里人也尝尝,尽管渠雾本人很厌恶。
见三人手里提着礼盒站起身,走了过来,那伙计慌忙迎了过来,准备送几人离开,刚经过柜台时,郭予鹭将腰间的银荷包扯了下来,置在了柜台面上,发出了微弱的银子碰撞的声音:“多少钱,自己拿吧”。
那伙计立刻手足无措,怔在原地,求助的眼神抓在林醉的身上:“小掌柜,这、、、”
林醉倒是习惯了郭予鹭这般客气,来到自己铺子,她从未让郭予鹭付过钱,可她每次嘴上都说不过,只好妥协,她将那战战兢兢的小伙计安抚住:“没事,这郭二最讨厌这些玩意,她愿意散银子,你就该多少就拿多少”。
林醉小掌柜一发话,那小伙计人也不哆嗦了,从郭予鹭的荷包里挑出几颗碎银,将那鼓鼓囊囊的荷包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回了桌上。
那荷包上绣着一团黑漆漆的图案,丑的异常明显又挂回了郭予鹭的腰间。
两年后的现在,马车内。
郭予鹭一手撤开,马车的窗帘洒落下来,遮住了车外望来的目光,她嘴角提起微笑,面色布满了回忆,嘴里轻语:“我、我以前是这样吗”。
林醉目光更加好奇,她的手里扯着腰间的腰封坠子,眼神瞟了过去:“怎么,你爹娘不会把你那个黑匣子给收了吧”。
郭予鹭面色收起,表情变幻,满面的打趣,脑袋朝着左侧一点,嘴里毫不客气,她的手摸着腰间的荷包,她回忆着桌上那个原封不动的黑匣子:“那倒没有”耳边传来荷包里碎银子碰撞的声音:“跟你我需要客气吗,我的银子可是有用的”。
林醉一屁股坐在了郭予鹭的边上,一手从车座下的抽屉里拿出个杏干,填进嘴里,感受着口齿之间迸发的酸甜,她倚在郭予鹭的身侧,嘴里感叹:“你本来就从不用跟我客气”。
“嗯,那以后我可真不跟你客气了”
郭予鹭嘴里调笑,猛的挪到了一侧,林醉跌晃了空,好歹双手按在了座位上,稳住了身子。
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,载着车厢里的笑意。
郭宅,郭予鹭院内,屋中。
郭予鹭坐在书桌上,捧着她那已经用了很久的算盘,看的出来算盘的主人将这块算盘保护的很好,算盘泛着光泽,一点瑕疵也没有,她随意拨弄了几下,又将手中的算盘放在一边,那脑中淡淡的香薰味萦绕着,她回头对着一旁盘坐在地上的莲子吩咐:“去调查一下酥心斋的胡掌柜,回来报与我”。
莲子站起身子,转身开始向院中走去,走到那墙边,提起脚步向着那片墙跑去,一个翻越,人影已在那墙边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