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入秋,秋日的微风拂过窗台,窗台上的绿植颤抖着,一副享受的模样。
书桌上的那个重重的匣子已经收了起来,空出了大部分的桌面,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,声音闷响,鹤龄、清盏待人去库房送匣子,顺便将匣子里的东西清点入库,此时房间内仅剩了她一人,她的思绪不知道已经飞到了何处。
突然房间内,响起一阵喝水声,吓得郭予鹭身体陡然哆嗦了下,她扭过头,那莲子正端着杯茶水幸灾乐祸的看着她,脸上挂着似是懵懂无知的表情,她心里知道这莲子蔫坏,分明是故意的。
“说吧”
“调查的怎么样了”
郭予鹭走到茶桌上,那莲子颇有经验,瞬间将位置挪到了距离她最远的座位上,手里的茶水也端的稳稳的,不起一丝波澜,也没有溢出分毫,面色骄傲。
她刚伸出的手,停滞在空中,随即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收了回来。
听到郭予鹭询问,莲子收起脸上不正经的模样,口中认真,仿佛刚才逗弄的人不是她一样:“这胡掌柜,也是个妙人,他周围不管是店里的伙计,还是周围的邻居,但凡提起胡掌柜的,那都是夸赞的,没有一个差评”,她啜了口杯中的茉莉花茶对自己的调查结果感到疑惑:“难不成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完美的人不成”。
郭予鹭脑袋沉思了片刻,刚吃的药的味道遗留在她的味蕾里,脑中的思绪一动,这口中苦味变得格外的明显,她喝了杯茶压了压,清甜的味道在口中炸开:“先找人盯梢,十二时辰跟着他,两天向我汇报一次”。
“也找人盯一下那个文家”,郭予鹭想起文家那人牙龈就觉得有些阵痛,她舌头抵在牙根上,她回忆着脑子里胡掌柜身上那淡淡的香薰味,文家与胡掌柜在她的脑子里勾成一团浆糊,她要弄清楚到底这胡掌柜是不是文家派来的。
“你是觉得…”,莲子面色透露着满满的不可思议,她从未想过这些人会链接着怎样的关系。
“胡掌柜已经派人盯着了”,莲子表情怪异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眼神最终阖口,沉默了片刻,继而转移了话题,摆了摆手,口中的话落在屋内,人却已经冲出了屋外:“文家我去找人盯着去了”。
莲子跑的飞快,在院中只留下了一道人影。
郭予鹭也察觉到了莲子的异样,双瞳竖了下,也没有说什么,她从来都是等着莲子愿意主动说起了才会过问。
清盏、鹤龄两人回到房中,身上颇为狼狈,两人的发丝散乱,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,脸上、额头上黏腻不堪,脸上更是敏感泛红,鹤龄将在库房整理好匣子里物品的单子递给郭予鹭。
两人的样子着实将郭予鹭吓了一跳,她接过那张清单,还没打开,先是开口劝说:“你们两个先去整理休息一下,晚些时候再来侍候吧”。
她目光落在手中的这张清单上,上面的内容她倒是着实有些没想到,只见上面写着:珠钗阁地契、金环铺地契、玉石阁地契、黄金屋租契、银票共一万两、金貔貅一对。
她的手指在纸张上“玉石阁”三个字轻轻抚摸着,玉石阁可是郭家所有的经营的铺子里利润最高的,这几家的账本很久之前她娘亲就让她看过,可是她明明记得这家铺子几年前经营权给了她的姐姐-郭予雁,她并不认为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些铺子的经营管理权,毕竟她姐姐当时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得到了这家铺子,这当中的心酸她的姐姐也跟她讲过,她将手中的清单跟她那一匣子的银票放在一起,合了起来。
郭予鹭毫不在意,将那个装满了银票和清单的匣子,就这么大大咧咧放置在了桌上。
鹤龄梳好妆、整理好自己,步子急切奔近了郭予鹭的屋内,连廊上残留着一串清脆的脚步声。
“小姐,林小姐邀您一起出去泛舟”,鹤龄手里拿着副邀请帖,毕恭毕敬递给郭予鹭,帖子还没打开,林醉就从鹤龄的身后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