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底直呼老板大气,什么彩头都比不上真金白银强。
侍女弯着笑眼:“请您随我出来,娘子还有话带给您。”
二人找了个避风的地方。
书予洗耳恭听,侍女曼声道:“娘子说,这书院条件艰苦,居之不易,若是有了难处,只管到云州茶庄去,找云翌娘子。她十日有九日都在那里。千万莫怕给她添了麻烦,娘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。”
侍女说得平静,书予却仿佛听见宿娘子当面将这些话说来。
这个许诺的分量比那元宝更重。
她朝着侍女深深一拜:“书予感激不尽。”
侍女避开她的一礼,福了福身子:“您客气了。”
她转身离去。
世洁从膳堂中冲了出来:“夫子呢?”
我那么大一个夫子呢?
书予:“……”
她斜了他一眼:“夫子在自家书院还能丢了不成,早就回房歇下了。”
世洁舒一口气,倒打一耙:“你把夫子拐走了都不知会我一声,害我担惊受怕。”
“谁拐你家夫子了?”清芷园中的一幕浮现眼前,书予越说声音越小,扭头“哼”了一声,“我找祝雨去,懒得理你!”
她来到祝雨门前,敲响房门:“小雨儿,我是书予。”
屋里传来闷闷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书予一进去就看见,被窝高高拱起,祝雨将自己囫囵包裹起来。听到她走近了,才钻出头,眼睛肿得像个桃子。
书予在她眼前挥了挥手,故作夸张道:“好端端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,还能看见我吗?”
祝雨使劲点点头,意识到她在戏弄自己,又呜呜地哭了起来:“连你也欺负我。”
书予在床沿坐下,拿出宿娘子赏的荷包:“给!宿娘子赏的彩头,多和元宝亲香亲香,男人算得了什么?”
祝雨坐了起来,捧着荷包,短暂地笑了笑,又耷下肩膀去:“书予,我知道他不好,今天他还这样对世洁。可我……总还是惦记他。”
不说好朋友的男友坏话本是书予的一条铁律,此时,她还是禁不住谴责道:“除了长得帅些,身材好些,还有点才华,我还真没看出来,他有什么好的。”
说完,她反应过来,擦了把冷汗,怎么说人坏话,还先列了一堆优点。
祝雨抱着双膝,埋着头:“小时候我学步慢,到了六七岁都走不稳,巷子里的孩童都欺负我,只有他护着我。从小,两家的长辈总开玩笑,说长大了让他娶我,他满口答应……可是,我十四岁那年,万大人升了官,从县城到了州里,他一走就再也没了消息。”
这才哪到哪儿,都没有正式谈过恋爱呢。
书予现代人思维刚入脑,忙提醒自己,这还是在古代。
她想了想,祭出杀招: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,保准让你的相思病药到病除。但是,你不准再哭了。”
祝雨急切地抬头看来。
书予不再卖关子:“我听宿大人说,万彦已经订婚了。”
祝雨露出惊愕的神情:“他下午还和我说要给我写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