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本月的考评。赵虎:出工,凑合;态度,差;工友那儿,也无人认可。统共算下来……末等。”
钱大少一条条数落着。
叶若初恨得牙痒痒,这不就是现代的绩效评定表吗!呸,什么狗屁考核,全是上位者合理化自己偏心好恶的废纸罢了!
赵虎看着那张纸,身子一软,眼神渐渐暗下去,低声问道。
“末等又如何?”
“末等嘛……”钱大少将那纸随手扔在赵虎面前,“自然是要罚的。你这个月工钱减半,长长记性。另外,自明日起,你每日搬货再加三十箱。”
赵虎浑身发抖,咬住嘴唇,强忍住悲愤:“您,这是在要我的命。”
“呵,是又如何?”钱大少看赵虎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,更像是在看一棵茅草,“你不是还得乖乖给我做工。”
说罢,钱大少抖抖衣襟,极为猖狂地大笑几声,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赵虎趴在地上,只觉得自己已失去所有力气,许久没爬起来。
一旁卖烧饼的小贩于心不忍,叹口气上前安慰赵虎。
“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啊,想想你的妹子。”
赵虎终于是绷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。
四人组看得真切。叶若初见钱家人走了,先一步迈步上前。而宋启诚却后发先至,第一个赶到赵虎旁边,将他扶起来,其余三人随后跟上。
“大哥你没事吧,这伙恶霸下手也太黑了!”叶若初忿忿道。
赵虎被搀扶起来,强忍伤痛向众人道谢。
“谢谢公子小姐们。对不起,弄脏几位贵人的衣服了,我给您们洗!”
赵虎极其卑微,叶若初看着一阵揪心。
宋启诚义正言辞地回答:“赵大哥这是什么话,我等是真看不下去,这般当街欺凌没人管管吗,王法何在!”
一旁卖烧饼的小贩忍不住插嘴道:“几位公子小姐有所不知,这钱家是有来头的,背后的人不好惹,我们魏县都知道,他们时不时就欺男霸女,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。”
赵虎听闻此言竟失声痛哭起来。
“我可怜的妹妹啊!我们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,为了葬父母,无奈卖身到钱家。可谁承想,钱家三个老爷竟然!他们竟然……为了给妹妹治病,我只能更卖力工作,可工钱越来越少。”
“欺人太甚!他们到底是什么背景!”叶若初闻言更加愤怒。
围观的人接道:
“听说是吏部尚书。”
“直接说,你不要命了?”
“反正这样的日子也活不长久。”
吏部尚书钱牧之?宋启恒思索到,这人丞相门生,那日在朝堂还附和李维庸来着。呵,不愧是蛇鼠一窝的东西。
可眼下还是要离开这热闹大街,把赵虎带走,再细想计划,此处人多眼杂,还容易暴露行踪。宋启恒念及此开口道:
“我们先把赵大哥带回客栈吧,先为他治伤。”
宋启恒和宋启诚兄弟二人一左一右扶着赵虎进了他们的房间。孟惜云则片刻不耽误,立即上前为赵虎诊病,只见赵虎一身精肉,但却满是伤痕。
“赵大哥身上除了外伤,还有一个严重的内伤,起码有三年了。”
孟惜云浅浅皱眉。
“小姐医术高明,这是三年前我为了保护妹妹被钱家下人打的。”
说着赵虎眼眶又开始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