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年,她围着杨戬转了一千年,把自己的修为、自己的骄傲、自己的人生,全都耽误了。
到最后,落得个贬为庶龙、禁足西海的下场。
值得吗?
这个问题,她已经问了自己无数遍。
而这一次,答案好像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寸心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直视着那双巨大的眼睛。
"好。"
"我拜你为师。"
那双金红色的眼睛,弯了弯。
像是在笑。
「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。」
「过来。」
寸心愣了一下:"去哪儿?"
「废话,当然是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经脉。」傲青珏没好气地说,「你以为传功是张嘴就能传的?得先看看你这小身板扛不扛得住。」
寸心犹豫了一下,还是游了过去。
越靠近那双眼睛,她越能感觉到那种血脉深处的威压。沉重、古老、不可抗拒,像是整座西海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。
她的腿在发抖,可她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终于,她来到了那双眼睛的正下方。
这时候她才发现,傲青珏的身体有多大——
他整个人盘在深渊最底部的岩石上,庞大的龙身一圈一圈地缠绕着,像一座连绵的山脉。他的鳞片是金红色的,每一片都比她整个人还大,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。
而他的头,就悬在她头顶上方。
那只眼睛,比一座宫殿还大。
寸心仰着头,看得脖子都酸了。
这就是……上古神龙吗?
真正的、龙族最远古的祖先?
「看够了?」傲青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,「没看过这么帅的龙?」
寸心的脸瞬间红了。
"谁、谁看你了!"
「嘴还挺硬。」傲青珏笑了一声,「行了,坐好,闭上眼睛。」
寸心依言坐下,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刻,一股温暖而庞大的力量,从头顶倾泻而下。
那力量太强大了,就像江河决堤,就像山海倒灌——寸心几乎以为自己要被这股力量冲碎了。
可是没有。
那股力量虽然庞大,却异常温和。它顺着她的经脉,缓缓游走,一寸一寸地滋养着她干涸的经脉,修补着她受损的丹田。
然后,它来到了她心魔盘踞的地方。
那股黑暗的、冰冷的、疯狂的气息,在这股温暖力量的面前,像冰雪遇到了烈日一样,迅速地退缩、消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