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……不是现在。
不是在她刚刚开始想要走出那段过去的时候。
"我……"寸心的声音有点发紧,"我不想见他。"
傲青珏睁开一只眼,看了她一眼。
「不想见就不见。」他说得轻描淡写,「有老子在,他还能硬闯不成?」
话音刚落,深渊入口处,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"寸心。"
是杨戬的声音。
跟记忆里一模一样,清冷、低沉,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寸心的身体,又是一僵。
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杨戬站在深渊边缘的一块礁石上,银甲白袍,三尖两刃刀斜倚在身侧。他还是那个样子,清冷孤高,像一座遥不可及的雪山。
他往下望着,目光穿透了幽暗的海水,似乎想要看到深渊深处的那个人。
"寸心,我知道你在下面。"他的声音隔着海水传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"我来看看你。"
寸心咬着唇,没有说话。
看她?
看她做什么?
看她有多狼狈?还是来施舍他的愧疚?
"我……"杨戬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"南郡的事,谢谢你。"
"我会想办法,跟玉帝求情,让他撤销对你的惩罚。"
寸心忽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,却带着说不出的讽刺。
求情?
他以为她敖寸心是什么人?
她做那些事,是为了让他求情的吗?
她是傻,可她还没贱到那个地步。
"不必了。"
她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"真君大人日理万机,不必为我这种小人物费心。"
杨戬的身体,明显僵了一下。
"寸心……"
"还有,请真君大人不要再叫我的名字。"寸心的声音依然平静,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,"你我已经和离了,再这样叫,恐怕不太合适。"
"若是让嫦娥仙子听见了,怕是会误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