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过刚刚从电话里听到了广播取药的声音,李钰现在就在医院的一楼!
全轩害怕出事,干脆也跟了上去。
李钰的情况其实也不太好,和全轩出门抓人的时候走得很急,没带什么保暖的衣物,下海的时候把全身上下都打湿了,等把席过草草处理一下再送到医院后全轩才发现李钰也发烧了。
她也就比席过早醒了两三个小时。
此时她拿了医生开的药,进了病房转身要把门带上,一只手忽然抓住了门板。
她一惊,刚把门扯开一点就对上了席过的脸。
她脸色沉下来,当作什么也没看到似的把门往回关。
没有刻意放缓力度,铁门带着席过的手指狠狠砸向门框。
席过硬生生受了这一砸,一声不吭,丝毫不顾惜自己被夹得青黑发紫的手指,只是乘着门被弹开的时候把门彻底推开了。
李钰没有拦,静静看着他进来。仿佛刚刚逼人出去的不是她。
好在席过也并不把这当一回事,面上没有一丝责怪和抱怨,他只是定定看着李钰。
李钰真的很好看。尽管刚刚发过烧的面色还有一点苍白,可是她总是像含着水的眼睛依旧艳丽,和这样的苍白相映成一种清高孤傲的美。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?”李钰眉眼间萦绕着不悦,美眸像刀子似的盯着他。
“你和赵霄在一起了吗?”席过忽然往前一步,逼近了李钰问。
李钰的不悦更重:“和你有关系吗?你…”
“喜欢他吗?”席过打断了她的话,更进一步把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下,不给她半点拒绝或者回避的余地。
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一时吃醋,可是细查他的眼睛,里面没有什么滔天的占有和怒火,这个人接连打断她,只不过是想要她快点回答,他需要这个答案,仅此而已。
李钰的眼神彻底冷下来,她不躲不避,回视着席过。
席过无疑是好看的。如果说李钰是那种大刀阔斧极具攻击性的美,那么席过就是更加厚重,浑然天成的美。
他的鼻子笔直,高得恰到好处,剑眉星目,秀气和挺拔酝酿成一种沉稳。
此时已是深冬,他外面穿着一件版型硬邦邦的黑色大衣,为这份沉稳加了一点冷硬。
这就是她爱了八年的人,李钰冷静地想着。
如玉的手指好像情不自禁地轻轻抹上席过的颧骨,席过由着她的动作,看上去丝毫不为所动。
“脸不疼了吗?”她用力碾过那一点红肿。
席过这才感到一点疼痛,他如实回答:“只有一点。”
原来那不是幻觉,他真被李钰揍了一拳。
李钰放下手,她忽地笑了。
“席过,你是不是觉得,无论你怎么戏弄我,我都拿你毫无办法,不管你怎么对待我,你招招手我就又得滚回来,就算我发了脾气,在你眼里也只是猫在挥爪子,无关紧要?”
席过一时没有回话,他安安静静地看着李钰,看了好久才回答:“不是。”
李钰不知道信没信,冷笑一声。
席过轻轻俯下身,把自己的头靠在李钰的肩上,重新说了一遍:“不是。”
李钰懒得理他,她看到全轩进门,就对着他说道:“全律吏,我要报案,我怀疑我的前任伴侣涉嫌谋杀。”
全轩看着还靠着李钰的席过,一个头两个大。这小子跑得太快了,一楼人又多,他一个没跟上就走丢了,他在一楼找了一整圈,终于决定进李钰病房来看看,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两人靠在一起。